司機將車平穩地開回沈宅。
夜深雪靜，宅邸裡大部分燈火己熄，只餘廊下幾盞風燈散發著昏黃溫暖的光。
年歲扶著腳步略有些沉、但神智尚算清醒的沈入年走進正廳。
邢文舒竟然還沒睡，披著披肩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顯然是在等他們。
看到兩人進來，她立刻起身迎了上來，目光先是在兒子泛紅的臉上掃過，隨即關切地落在年歲身上。
“回來了？歲歲，怎麼樣？沒人為難你吧？沈愉那丫頭有沒有給你氣受？” 邢文舒拉著年歲的手，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年歲搖搖頭，臉上綻開一個真心實意的燦爛笑容，還調皮地晃了晃手腕上那隻翠色慾滴的鐲子：“沒有，阿姨，沒人欺負我。多虧了這個！”
她說著，就要把鐲子褪下來，“真的太管用了，謝謝阿姨！現在還給您。”
邢文舒連忙按住她的手，嗔怪道：“還什麼還？你就戴著！這鐲子你戴著啊，比戴在我手上好看多了！襯得你皮膚更白了！”
“不行不行，”年歲堅持，小臉寫滿了認真。
“這個一看就特別貴重，是傳家寶，我不能要。您借我戴戴壯膽就行了，真的。”
她雖然喜歡，但也知道這東西分量太重。
“你能要！”邢文舒語氣堅決，看向旁邊扶著額頭、似乎有些難受的兒。
“入年，你說句話。”
沈入年揉了揉眉心，酒意讓他比平時反應稍慢，但眼神依舊清明。
他走過來，接過年歲手中的鐲子，在年歲驚訝的目光中，很自然地重新套回她纖細的手腕上，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
“母親給你，你就戴著。” 他的聲音因為酒意而比平時更低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
“這是母親的心意，也是……我們家對你的心意。戴著，嗯？”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深邃，裡面翻湧著年歲看不懂的、濃烈的情愫，還有一些因為酒精而放大的、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年歲被他這樣的目光看得心頭一跳，又看看手腕上失而復得的鐲子，再看看旁邊滿臉慈愛和鼓勵的沈母，心裡湧上一股巨大的暖流和踏實感。
她不再推辭，甜甜一笑，對邢文舒說：“那……謝謝阿姨！我會好好保管的！”
“哎，好孩子！”邢文舒這才滿意地笑了，拍了拍她的手，又看向兒子。
“入年喝了不少，趕緊回房休息吧，喝點醒酒湯，吳媽己經備好了。”
沈入年對母親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後牽起年歲的手，轉身往東廂房走去。
他的腳步比平時慢，握著年歲的手也更用力了些，彷彿在借她的力量穩住自己。
走到東廂房的小廳，沈入年鬆開她的手，揉了揉太陽穴，聲音低啞：“我先去衝個澡，散散酒氣。歲歲也去洗漱吧，早點休息。”
年歲點頭：“嗯，你……你還好吧？要不要先喝點醒酒湯？”
“沒事，一會就好。”沈入年擺擺手，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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