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顯然也看出了周嶼請這頓飯的真實目的，對沈入年的“突然”到來，心裡明鏡似的，覺得好笑，又覺得沈入年這“護食”的舉動，幼稚得有點可愛。
酒過三巡，氣氛比之前更熱烈了些。沈入年也慢慢看明白了。
周嶼這頓飯，從頭到尾，目標明確——就是想攀上他沈入年這層關係。
所有的殷勤，所有的恭維，所有的試探，都是衝著他“沈局長”這個身份來的。
至於對年歲……除了最初見面時禮貌的寒暄和作為“知之發小”對“知之閨蜜”的正常關照外，周嶼的眼神和言行，沒有一絲一毫越界的地方。
甚至因為沈入年在場，他對年歲的態度比平時更加客氣和保持距離。
這個認知，讓沈入年心裡那點因為“情敵”出現而產生的緊繃和醋意，悄然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原來如此”的瞭然，甚至，看著周嶼那副絞盡腦汁想討好他、又不敢太過明顯的殷勤樣子，覺得有點……好笑，也順眼了不少。
至少，這小子識趣，知道分寸。
沒有對他的歲歲動不該動的心思。這就夠了。
這時，周嶼又端起酒杯，臉上因為酒意而泛著紅光，眼神卻努力保持著清醒，語氣是十足的恭敬和榮幸：“沈局長，今天您能來，真的是……我周嶼的榮幸！這杯，我單獨敬您！我幹了，您隨意！”
說著，他就要仰頭。
“周嶼！”知之在旁邊忍不住開口，帶著點無奈和提醒。
“你行了啊，不能再喝了！等會兒回家，周叔叔又該罵你了！”
周嶼擺擺手，一副“你不懂”的樣子：“一點沒事！知之，我爸要是知道我今天跟沈局長一起喝酒，他巴不得我多喝幾杯呢！跟沈局長喝酒，那是學習，是榮幸！”
他說得理首氣壯，又把杯裡的酒乾了，然後眼巴巴地看著沈入年。
沈入年看著他，沒說話，只是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也被周嶼再次斟滿的酒。
年歲在桌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擔憂，小聲說：“沈入年……少喝點。”
沈入年側頭看她，因為酒意，眼神比平時更幽深，裡面清晰地映出她擔憂的小臉。
他勾了勾唇角，伸手，在桌下握住了她拉他衣角的手，輕輕捏了捏，然後低聲，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沒事。”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酒後的沙啞，卻異常沉穩，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說完，他舉起杯，對著周嶼示意了一下，然後，同樣一飲而盡。
動作依舊乾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度。
周嶼見狀，更是激動，連聲道謝，又要倒酒。
沈入年卻抬手，輕輕按住了酒瓶，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意味：“周總，酒差不多了。再喝，就真要醉了。歲歲和知之明天還要工作。”
他這話，既給了周嶼臺階下（不是不喝，是考慮到女士），也明確表示了到此為止。
周嶼雖然意猶未盡，但也不敢違逆沈入年的意思，連忙點頭：“是是是，沈局長說得對！那咱們……吃點菜，聊聊天！這家酒店的牛舌和蟹豆腐是一絕，年歲，知之，你們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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