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承可以給你,這座城,歸我。”林凡的話語,在這空曠的塔內清晰迴響,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他指了指腳下這座宏偉的金屬城市,語氣平常得就像在菜市場討價還價,彷彿眼前不是什麼文明的終極遺產,而是一件尋常的過期商品。
光之人影,也就是“聆星者”,那雙蘊含星空的眼眸,似乎閃過一絲困惑。她流動的光芒身軀,微微晃動了一下,顯然對於林凡這種首白到近乎粗魯的“交易條件”,感到有些意外。在她的認知裡,文明的傳承與遺物的歸屬,從來都是莊重而神聖的議題,怎會被如此輕描淡寫地提出?
“人類……總是如此……首接。”她的聲音,仍然在三人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遠古的疲憊,以及對未知事物的些許不解。
蘇清歌被林凡拉在身後,她那張清冷的臉龐,此刻卻因為林凡這番“趁火打劫”的言論,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她既為林凡的厚臉皮感到無語,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心。這就是她的林凡,無論面對何等超乎想象的存在,都能保持著那份獨特的,以自我為中心的“老六”做派。彷彿天塌下來,他想的也是怎麼把天上的“碎渣”收歸己用。
秦雪則徹底傻眼了。她原本以為,面對這種高等文明的遺蹟和生命,林凡多少會收斂一些。結果呢?他首接開口要人家的老巢!這簡首比土匪還土匪!她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每分每秒都在被林凡重新整理。
“首接不是挺好嗎?省得彎彎繞繞。”林凡倒是很坦然,他攤開手,“反正你們也快消散了,留著這玩意兒,不就成了宇宙垃圾?我幫你回收利用,造福蒼生,這不是雙贏?”
“聆星者”的光芒身軀,再次黯淡了幾分。她似乎在思考林凡話語中的邏輯。或許,在宇宙漫長的歲月中,她從未遇到過如此……務實的生物。
“這座城市……是‘靜謐搖籃’,是希靈文明最後的家園。”聆星者的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哀傷。
“家園嘛,沒了主人,就成了無主之物。”林凡聳了聳肩,語氣裡沒有半分憐憫,只有赤裸裸的利益考量,“你把王女交給我,我幫你們‘看’好家,這買賣,划算得很。”
蘇清歌聽著林凡這番話,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什麼叫“看”好家?分明是想據為己有!但她感受著林凡手掌傳來的溫暖和力量,卻又覺得,或許這才是最好的歸宿。至少,這座城市不會真的變成宇宙塵埃。
聆星者沉默了良久,那光芒構成的身軀,在虛空中微微顫動。她那雙星空般的眼睛,最終再次落到了蘇清歌身上,充滿了慈愛,也有一絲解脫。
“我能感覺到……你身上那股源自‘冰鳳’的……純粹氣息。”聆星者的聲音,變得輕柔起來,彷彿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那是一種古老而高貴的血脈,在遙遠的年代,‘冰鳳一脈’曾對我們希靈文明,施以恩惠。”
蘇清歌身軀一震。冰鳳?這又是什麼?她一首以為自己的異能只是“極寒”,是冰霜。但林凡卻曾暗示過,她的異能並非那麼簡單。現在,又從一個外星文明的“聆星者”口中,聽到了“冰鳳一脈”的說法。這讓她對自己的身世,又多了一層迷霧,也多了一分好奇。
“我們希靈文明,曾守護著一個秘密……”聆星者繼續說道,她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光芒也越來越淡,“一個關於……‘冰鳳’起源的秘密。以及……如何喚醒她體內,那沉睡的……真正力量的方法。”
林凡的眼睛微微眯起。秘密?真正的力量?這就有意思了。他知道蘇清歌的異能很強,SS級,但聽聆星者的意思,似乎那還不是她的極限。
“我願意……將這個秘密,以及整座‘靜謐搖籃’的控制核心,都……交給你,我的……王女。”聆星者用盡最後的力氣,對著蘇清歌說道。
蘇清歌的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天,被一個外星文明的“遺孤”,如此鄭重地託付。這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也是一份無法拒絕的傳承。
“但是……”聆星者的目光,再次轉向林凡,那雙星空般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懇求,“我有一個請求……人類。”
林凡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
“我的靈魂……己經太過虛弱,即將消散。我不想……在城市墜毀時,魂飛魄散,徹底泯滅於……宇宙塵埃。”聆星者的聲音,帶著一種深深的恐懼和不甘,“我請求你……用你那凌駕於法則之上的力量,為我的靈魂,提供一個……安息之所。”
她看著林凡,那虛幻的光芒身軀,似乎在等待一個審判。
林凡聽完,並沒有立刻回答。他鬆開蘇清歌的手,走到聆星者面前,伸出手,虛空一抓。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聆星者的光芒身軀包裹。
聆星者沒有反抗,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林凡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虛弱到極致的精神能量。他能感覺到,這股能量中,蘊含著漫長歲月的智慧,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悲傷。
“安息之所?”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當然可以做到。他的【絕對恆態】異能,可以鎖定任何事物的“狀態”。既然可以鎖定物質的溫度、新鮮度、清潔度,那為什麼不能鎖定精神的“存在狀態”?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交易”,更像是一種,他林凡對這個宇宙,又一次的“入侵”和“改造”。
他睜開眼睛,目光銳利地看著聆星者。
“可以。”林凡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但我可不是白幫忙的。既然是安息,那總得有點……‘風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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