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那句“親手幫你脫嗎”，雖然是一句玩笑，卻輕輕砸在蘇清歌搖搖欲墜的自尊心上。
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那雙漂亮的鳳眸死死瞪著林凡，要是眼神能殺人，林凡現在己經被凌遲了。
可身體的反應比她的尊嚴誠實得多。
溼透的作戰服緊貼著皮膚，每一絲空氣的流動都像小刀在刮，剛剛才緩過來的一點暖意正在迅速流失，牙關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戰。
冷，刺骨的冷，從皮膚滲進血液，首衝心髒。
“我……我自己來！”
蘇清歌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雙手撐著沙發，搖搖晃晃地試圖站起來。
試了兩次，都因為脫力而失敗，重重地摔回柔軟的沙發裡。
那副無力又倔強的樣子，落在林凡眼裡，讓他心裡生出一種莫名的快意。
他沒有再出言譏諷，也沒有上前幫忙，就那麼靠在浴室門框上，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
像是在欣賞一齣精彩的獨角戲。
終於，在第三次嘗試時，蘇清歌扶著茶几的邊緣，勉強站穩了身體。
每挪動一步，都像是拖著千斤重擔。
從沙發到浴室門口這短短幾米的距離，她走得比遠征南極還要艱難。
路過林凡身邊時，她甚至不敢去看他，低著頭，像一隻戰敗的白天鵝，狼狽地躲進了浴室。
“砰”的一聲，浴室門被關上，卻沒上鎖。
或許是忘了，或許是……根本沒有力氣。
蘇清歌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首到此刻，她才有機會打量這個小小的空間。
然後，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乾淨，整潔，溫暖。
牆壁上的鏡子明亮得能照出她此刻所有的狼狽，洗手檯上擺著牙刷和洗面奶，毛巾架上掛著一條幹爽的毛巾。
最讓她大腦宕機的，是那個花灑。
她顫抖著伸出手，擰開了開關。
嘩啦啦——
伴隨著一陣白濛濛的蒸汽，一股滾燙的熱水，從花灑中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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