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責任，讓他們活下去。
秦雪的嘴唇被咬出了血，一股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
她這輩子，從未面臨過如此屈辱的抉擇。
一邊是國家的最高機密，是人類的未來。
一邊是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的性命。
林凡也不催促，就那麼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懷裡摟著蘇清歌，一口一口地吃著草莓，彷彿一個置身事外的看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空氣中的飯香和果香，越來越濃，像無數條毒蛇，啃噬著五個人的理智。
終於。
“噗通”一聲。
王猛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
他的動力外骨骼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隊長……”他抬起頭，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我……我餓……”
這三個字，像三把尖刀，狠狠扎進了秦雪的心臟。
她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眼中所有的掙扎和憤怒都己褪去，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死寂。
“我怎麼給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重如千斤。
林凡笑了。
“很簡單。”他從旁邊一個抽屜裡，隨手丟出一個隨身碟，扔在了秦雪腳下。
“把資料拷進去。別耍花樣，我的耐心有限。”
秦雪死死地盯著地上的隨身碟，那小小的黑色物件，此刻彷彿有萬噸之重。
她緩緩蹲下身，撿起了隨身碟。
她從戰術背心的一個夾層裡，取出了一個連線著微型光腦的特殊介面，顫抖著，將隨身碟插了進去。
她的手指在光腦螢幕上飛快操作，調出加密資料庫，輸入一連串複雜的許可權密碼。
當她找到那份代號為“火種C型”的設計圖紙時，她的手指停住了。
只要按下“傳輸”，她就是人類的罪人。
“提醒你一下。”林凡的聲音再次悠悠傳來，“這份圖紙對我來說，可能還沒這鍋火鍋有價值。我只是覺得，拿來研究一下打發時間，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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