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器裡滋滋啦啦的電流聲，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
秦雪那帶著哭腔的求救聲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曙光基地……被淹了……能源中斷……急需食物和藥品……”
“……林凡！我知道你能聽到！求你……求你救救我們！”
聲音戛然而止，通訊器螢幕閃爍了一下，徹底黑了下去。
顯然，對方的能源己經耗盡到了極限。
蘇清歌看著林凡，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詢問。
曙光基地，她聽說過。
那是官方在末日初期建立的最大幸存者基地，收攏了數萬民眾和大部分軍隊力量，擁有最強的異能者部隊和最精良的裝備。
在倖存者眼中，那裡就是人類文明最後的希望火種。
可現在，這個火種，似乎要被洪水澆滅了。
“沒想到啊……”
林凡把玩著手裡冰冷的通訊器，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記得很清楚，就在冰封末日剛開始的時候，這個叫秦雪的女人，帶著一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開著裝甲車找到了他。
那時的她，穿著筆挺的軍裝，居高臨下，用命令的口吻“徵召”他加入曙光基地，為人類的未來做貢獻。
被林凡一句“滾”懟回去後，她還留下一句“你會為你的自私和短視後悔的”。
現在看來，真正短視的人，是她自己。
把基地建在地勢低窪的城市中心廣場，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我們……要去救他們嗎？”
蘇清歌輕聲問道。
雖然她對那個基地的印象也不好，但畢竟是數萬條人命。
“救？”
林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轉頭看向蘇清歌，反問道：“為什麼要救？”
“我們是聖母嗎？還是我們欠他們的？”
“當初他們手握重兵，坐擁海量物資的時候，可曾想過分給樓下那些快要凍死的普通人一包壓縮餅乾？”
“沒有。”
林凡的語氣很平淡，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冰冷。
“在他們眼裡，我們這些不願意被管制的倖存者，不過是待宰的羔羊，是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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