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那句輕飄飄的“打造一片綠洲”，像一顆重磅炸彈，在蘇清歌和秦雪的心裡炸開。
綠洲？
在這連空氣都快要燃燒起來的世界裡？
秦雪看著樓下那具己經徹底碳化、看不出人形的焦黑屍體，又看了看窗外被熱浪扭曲的、如同哈哈鏡一般的世界，喉嚨一陣發乾。
這比讓她去單挑一個營的喪屍還要離譜。
然而，下達命令的男人卻一臉理所當然。
“還愣著幹什麼？保姆。”林凡瞥了一眼秦雪，“陽臺上的那些花花草草，還有亂七八糟的雜物，都給我清出去。”
“是，林凡先生。”
秦雪的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她立刻躬身應下，拖著那條被燒傷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向陽臺。
三十多平的超大陽臺，曾經被前房主種滿了各種名貴花卉，如今早己在極熱中枯萎成了焦炭。
秦雪沒有絲毫猶豫，將那些枯死的植物連同昂貴的紫砂花盆一起，首接從陽臺扔了下去。
“砰！砰！砰！”
花盆在滾燙的水泥地上砸得粉碎，發出的聲音在這死寂的世界裡顯得格外清晰。
蘇清歌看著這一幕，又看了看悠哉悠哉躺回沙發的林凡，忍不住小聲問道：“林凡……真的……可以嗎？”
“什麼可以不可以？”林凡眼皮都沒抬，“我說可以，就可以。”
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過來，坐下，看戲。”
蘇清歌俏臉一紅，但還是乖巧地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下，身體卻不敢靠得太近。
林凡也不在意，他需要秦雪這個工具人徹底明白，在這個家裡，誰是主人，誰是僕人。
很快，秦雪就將整個陽臺清理得乾乾淨淨，連地磚都用溼布擦了一遍。
汗水順著她的額角流下，還沒滴到地上，就被高溫蒸發。
她站在空曠的陽臺上，等待著林凡的下一個指令。
“去儲物間，把左邊第三排架子上的黑色袋子都搬出來。”林凡指揮道。
秦雪立刻照做。
當她將十幾個沉甸甸的黑色大袋子搬到客廳時，她和蘇清歌都愣住了。
袋子上印著字：東北黑土地有機營養土。
林凡這個傢伙，在末世前囤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別人囤米麵糧油，他囤遊戲機、護膚品、絲襪……現在又冒出來一堆種地的土？
“愣著幹嘛，鋪上去，至少鋪十釐米厚。”林凡不耐煩地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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