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因為缺氧和高溫，漲得通紅，嘴唇乾裂起皮。
可當他踏入客廳，感受到那股沁人心脾的26度涼爽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先是愣了半秒，隨即，那雙渾濁但依舊銳利的眼睛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看到了。
看到了桌上那切開的、冒著絲絲“冷氣”的紅瓤西瓜。
看到了陽臺上那一片綠油油的、掛著黃瓜和番茄的菜園。
看到了悠閒地坐在沙發上，只穿著大褲衩和背心，甚至還在嫌棄地扇著風的林凡。
看到了站在林凡身邊，如同冰雪精靈般不染塵埃的蘇清歌。
天堂！
這裡，就是天堂！
李振國那一首緊繃著的、如同鋼鐵般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垮了。
他沒有去指責林凡的無禮，也沒有擺出總司令的架子。
這位戎馬一生的老人，就這麼首挺挺地站在門口，對著沙發上的林凡，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卻帶著千鈞之重。
“曙光基地總司令，李振國，請求林凡先生……救救剩下的幾十萬倖存者！”
說完，他身體一軟，就要倒下。
跟在他身後的警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林凡這才放下西瓜，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李振國面前。
他沒有去扶，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老人。
“救人？我為什麼要救人？”
“外面八十度，死幾個人，不是很正常嗎？”
林凡的話，冰冷而無情。
李振國的嘴唇哆嗦著，他想反駁，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林凡說的是事實。
在這個末世，人命，最不值錢。
“我這裡……”李振國掙扎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軍用硬碟，“有曙光基地最高級別的技術資料，包括可控核聚變、全地形機甲、基因最佳化藥劑……只要您願意出售‘永恆冰塊’，這些，都是您的！”
林凡看都沒看那個硬碟一眼，嗤笑一聲。
“這些東西，對我來說，有我陽臺上一根黃瓜值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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