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抱著懷中的蘇清歌,目光穿透了指揮中心的落地窗,望向那片看似平靜的天空。
蘇清歌能清晰地感覺到,林凡的心跳沉穩有力,但環繞在他周身的氣息,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不是在開玩笑。
那個關於絲綢內褲的命令,更像是一種高壓之下,刻意為之的放鬆,一種只有他才能使用的,荒誕的權威宣告。
“你在擔心那個……天上的東西?”蘇清歌輕聲問道。
林凡收回目光,低頭看著她。
“擔心談不上,只是有點好奇。”他捏了捏蘇清歌的臉頰,“好奇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敢在我的地盤上搞天氣預報。”
他的語氣輕鬆,但蘇清歌卻聽出了那份隱藏在輕鬆之下的絕對自信,或者說,是絕對的霸道。
整個伊甸園,在他的命令下,變成了一臺高速運轉的精密機器。
無數倖存者被巡邏隊半勸說半強制地帶回了室內,雖然怨聲載道,但在李振國鐵血的手段下,無人敢於違抗。
工程隊的人更是拼了命,將一塊塊泛著暗紅色光澤的熔岩蠕蟲甲殼,如同瓦片般覆蓋在所有建築的外層。
“鐺!鐺!鐺!”
敲擊聲、焊接聲、以及重型機械的轟鳴聲,在伊甸園內此起彼伏,譜寫出一曲末日來臨前的緊張交響樂。
秦雪穿著一身緊身的防護服,親自帶隊檢查著每一個通風口的密封情況,汗水浸溼了她的鬢角,她卻渾然不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二十三小時後。
就在林凡預言的最後期限即將到來之際,伊甸園內所有的施工和人員轉移工作,終於宣告完成。
整個庇護所,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強制待在自己的房間裡,透過窗戶,緊張地望著外面。
天空,依舊是那副被烈日烤得發白的模樣。
“林先生……真的會有事嗎?”一個年輕的倖存者小聲問著身邊的同伴。
“不知道,但願是演習吧……”
然而,就在倒計時的最後一秒走完時。
世界,變了。
那輪灼燒大地的烈日,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熄滅。
天空,在短短幾秒鐘內,從慘白變成了令人心悸的暗黃色,如同生了鏽的鐵皮。
緊接著,一滴滴黃褐色的雨水,開始從天而降。
“下雨了?太好了!終於降溫了!”有幸存者發出了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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