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球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它那由無數0和1構成的表面，泛起一陣漣漪，似乎是在處理這個新的指令。
幾秒鐘後，它丟下抹布，安靜地漂浮到林凡面前，像一個等待主人訓話的智慧音箱。
蘇清歌和秦雪都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她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林凡，主動跟這個被他抓來當清潔工的“第二使徒”進行交流。
“我問，你答。”林凡言簡意賅。
“指令確認。”資料球發出了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
“第一個問題。”林凡眯了眯眼睛，“‘築星者’，是什麼東西？”
這個問題一齣，資料球的核心，明顯閃爍了一下。
“許可權檢索中……資訊匹配成功。”
“‘築星者’，是吾等所屬文明，對該宇宙級生命體的命名。其本質，是一個以吞噬行星‘存在概念’為生的超維掠食者。其降臨，代表著一個世界從資訊層面的徹底抹除。”
資訊層面的抹除！
這個詞，讓秦雪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這比物理毀滅，要恐怖一萬倍。
這意味著，一旦被“築星-者”吞噬，地球不僅會消失，甚至連它曾經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會從時間長河中被徹底擦去。
“第二個問題。”林凡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繼續發問，“你們這些‘使徒’，來地球的目的是什麼？給它當先遣隊，搞拆遷的？”
“否定。”資料球立刻回答。
“吾等並非‘築星者’的僕從，而是……競爭者。”
這個回答，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競爭者？”
“是的。”資料球繼續解釋，“‘築星者’的收割，會留下‘世界本源’的殘骸，我們稱之為‘創世之核’。不同的高等文明，派遣‘使徒’降臨，目的就是在‘築星者’完成收割之前，搶先奪取或同化該星球的‘世界本源’。”
“而藍星的‘世界本源’，與眾不同。它並未消散，而是與一個古老的本土意志結合，形成了被你們稱為‘第一使徒’的特殊存在。”
“所以，你們的目的，就是搶奪‘第一使徒’？”林凡瞬間明白了。
這就好比一群強盜，看上了一戶人家的傳家寶。
結果發現，這戶人家外面，還有個更牛逼的拆遷隊，準備把整棟樓都給端了。
於是，這群強盜，就必須趕在拆遷隊動手之前，衝進屋裡，把寶貝搶走。
“可以這麼理解。”資料球的回答，印證了林凡的猜想。
“‘第一使徒’，是掌控這顆星球‘世界錨點’的最高許可權。誰能得到他，誰就能在‘築星者’的盛宴中，分到最大的一塊蛋糕。甚至……有機會反過來，解析‘築星者’的部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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