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管夠。”
林凡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對著何山隨意地擺了擺手,那輕鬆的語氣,彷彿他不是在末日絕境中施捨食物,而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招待朋友。
得到允許的何山,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和身體的渴望。
他笨拙地夾起一片己經煮得入味的午餐肉,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裡。
當那鹹香軟糯的口感在舌尖上爆開的瞬間,這位在末日里流血不流淚的硬漢,眼眶瞬間就紅了。
就是這個味道!
舊時代的味道!文明的味道!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隊長的威嚴,加入了瘋搶的行列。
一時間,這片不久前還是生死戰場的空地上,只剩下了呼嚕呼嚕的吞嚥聲,筷子碰撞碗碟的清脆聲,以及壓抑不住的、喜悅的哭泣聲。
蘇清歌坐在一旁,沒有動筷子。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這群人,看著他們一邊流淚一邊狼吞虎嚥的模樣,那雙清冷的銀眸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憐憫,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種……慶幸。
慶幸自己,在末日降臨的第一時間,就遇到了林凡。
如果沒有他,自己現在,會不會也和這些人一樣,為了生存,在泥濘和血汙中掙扎,連一頓飽飯都成了一種奢望?
她下意識地,又往林凡的身邊挪了挪,彷彿只有靠近這個男人,才能感受到那份獨一無二的、絕對的安全感。
一頓風捲殘雲。
桌上的食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清掃一空。
林凡倒也大方,又憑空變出了幾大盤肉和蔬菜,首到所有人都吃得挺著肚子,癱在椅子上,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為止。
吃飽喝足之後,倖存者們看林凡和蘇清歌的眼神,己經徹底變了。
之前的恐懼、警惕、敵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如同看待神明一般的敬畏、崇拜和……依賴。
何山主動拿起一瓶啤酒,走到林凡面前,恭恭敬敬地給他滿上,然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先生,女士,我叫何山。”
他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然後用一種無比鄭重的語氣說道:“我為我們之前的無禮和冒犯,向兩位道歉!感謝兩位的救命之恩,和……這一餐的款待。這份恩情,我們沒齒難忘!”
說完,他便要跪下。
“行了行了,別來這套。”林凡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了他,“坐下說。”
“是。”
何山不敢違逆,老老實實地在林凡對面坐下,姿態放得極低。
“現在,可以聊聊了吧?”林凡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們是什麼人?從哪兒來?那個‘方舟’,又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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