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硯白衣勝雪,溫潤眉眼間漾著柔光,輕輕頷首:“此事關乎我們四人,自然要一同前往,斷不能讓你獨自面對。”
楚祈北黏得愈發緊,雙臂死死環著雲卿的胳膊,仰著那張還未完全消腫的臉,語氣又甜又理直氣壯:“雲姐姐去哪,我就去哪!我要親口告訴祖父,我一定要娶你!”
雲卿被他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逗得輕笑出聲,伸指輕輕一點他的額頭,語氣裡滿是化不開的寵溺:“胡說什麼,那是我祖父,怎麼就成你的祖父了?”
楚祈北眉眼彎彎,樂得尾巴都要翹起來,故意拖長語調,語氣裡藏著幾分曖昧:“反正很快就是我的祖父了,昨晚我可是……”
他話未說完,那未盡的曖昧意味便漫溢開來,讓車廂內的空氣都微微發燙。
兩道冷銳如刀的目光,瞬間齊刷刷釘在他身上,力道重得幾乎要將人刺穿。
“好了,別胡說。”雲卿臉頰微微一熱,顯然也被他勾得想起昨夜的畫面,耳尖悄悄泛起緋紅,襯得眉眼愈發柔媚動人。
剎那間,三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又深又燙,如同蟄伏的獸,一瞬不瞬地鎖著她,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眼前人。
“你們跟著可以,但絕不可吵鬧。”雲卿無奈扶額,終究還是點了頭。
她心裡清楚,三人這般寸步不離,不過是護妻心切,怕她獨自前往鎮國公府遇麻煩。
……
不多時,四人便登上馬車,軲轤車輪碾過青石板路,一路往鎮國公府而去。
馬車車廂內,四人並肩而坐,氣氛竟格外融洽。
夜冥淵始終守在雲卿外側,大手輕輕握著她的手腕,未曾有半分鬆開——那不是強勢的佔有,而是小心翼翼的守護,生怕車廂內風涼,凍著她。
顧時硯則在一旁靜靜烹著溫茶,指尖輕捻茶盞,將溫熱的茶水遞到她手中,語氣溫柔:“卿卿喝點茶暖暖身子。”
楚祈北則親暱地靠在她肩頭,腦袋蹭來蹭去,湊在她耳邊小聲嘀咕:“雲姐姐,等會兒你跟祖父說,我要第一個娶你!我年紀最小,你最疼我了對不對?”
雲卿:“……”
夜冥淵:“……”
顧時硯:“……”
三人瞬間齊齊瞪向他,眼底的醋意幾乎要溢位來。
楚祈北立刻縮了縮脖子,卻依舊死死抱緊雲卿的胳膊,小聲辯解:“我說真的嘛!雲姐姐本來就最疼我!”
雲卿被他逗得再度輕笑,心頭的那點忐忑與不安,也漸漸消散。
這三人,無論在外人面前何等強勢、何等耀眼,只要面對她,便都卸去了所有鋒芒,軟了性子。
……
鎮國公府。
馬車緩緩駛入鎮國公府,硃紅大門緩緩敞開,管家早已等候在門前。
見了雲卿,臉上立刻漾開欣喜的笑意,快步上前迎接:“小姐,三位公子,國公爺此刻正在正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