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嬤嬤忙問:“王妃,怎麼了?”
“兄長寄來的那本《戍邊策論》抄本,我今日落在大營演武場的石桌上了。”雲卿蹙著眉,那是兄長在北境用血與汗換來的練兵心得,比什麼都貴重。
於嬤嬤急道:“那咱們回去取?”
雲卿想了想:“大營那邊已經歇息,這會過去勢必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明日一早再去便是,想來不會丟。”雲卿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
她卻不知,那本策論抄本,早已被夜冥淵的隨從撿到,呈給了自家主子。
彼時夜冥淵正坐在馬車內,指尖拂過抄本上密密麻麻的批註——字跡娟秀,卻字字犀利,既有對兵士操練的改良之法,又有對北境邊防的獨到見解,遠比那些腐儒的空談實在。
夜冥淵看著扉頁上“雲卿手錄”四個字,墨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玩味。
“北幽王的王妃……倒是藏得夠深。”
他指尖摩挲著腰間的墨玉,唇角勾起一抹笑:“備一份薄禮,明日,去北幽王王府走一趟。”
……
冷泉殿!
雲卿剛踏入冷泉殿,一股潮溼的黴味便撲面而來。
她這是出門幾日,無人來打掃過啊?
呵!雲卿譏笑一聲:“還真是迫不及待呢。”
在她這裡刷存在感,耍威風。
殿裡的炭火早已熄滅,窗欞破了個洞,冷風灌進來,吹得人渾身發冷。
桌上孤零零地擺著一個食盒,於嬤嬤上前開啟,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王妃,你看,真是豈有此理。”
裡面只有兩碟冷掉的青菜豆腐,一碗寡淡的粟米粥,連半點葷腥都沒有。
這時,漪瀾殿的小丫鬟扭著腰走了進來,鼻孔朝天,尖著嗓子道:“王妃,側妃娘娘說了,您擅自離府多時,這是給您的懲戒!還說,冷泉殿的份例從今日起減半,省下來的銀錢,補貼漪瀾殿的用度!”
於嬤嬤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小丫鬟罵道:“反了!反了!一個低賤的奴才,也敢在王妃面前放肆!”
那小丫鬟卻絲毫不怕,梗著脖子道:“我是奉側妃娘娘的命令來的!有本事,您去找側妃娘娘理論啊!”
“嬤嬤。”雲卿卻抬手攔住了於嬤嬤,她緩步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碗粟米粥上,竟還饒有興致地端起來,瞧了瞧。
前世,她就是被這口氣激得失去理智,連夜衝到漪瀾殿大鬧一場,最後落了個“善妒跋扈”的名聲。
讓蕭煜愈發厭惡,也讓蘇綠婉的“溫婉賢淑”更深入人心。
這輩子,她偏不。
雲卿放下碗,抿了抿唇角,語氣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替我回蘇側妃,這份心意,我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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