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舉動,既是示好,也是在向顧時硯宣示存在感。
戍邊策論雲卿是無法拒絕的,她笑著伸手接過:“如此便多謝侯爺了。”
“雲王妃客氣。”
顧時硯當然知道雲卿最近在做什麼,更是知道夜冥淵又因為什麼接近了雲卿。
他臉上的笑意不變,往前半步,不動聲色地擋在雲卿身側,指尖若有似無地護在她肘邊,目光與夜冥淵短暫交匯。
既有對情敵的警惕,更有對雲卿的維護,無形的較量瞬間升溫:“靖安侯倒是有心,不過雲卿剛到,怕是先要應付宮宴禮儀,探討兵策之事,不如改日?”
三足鼎立的張力,瞬間拉滿。
夜冥淵自然知道這個理,笑得促狹:“自然。”
兩人是誰也不讓誰。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隨著大太監高昂的嗓音,眾人紛紛起身。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位愛卿平身。”御座之上,皇上攜皇后含笑而立:“今日乃是賞花宴,眾位不必拘束,宴席開始。”
“謝皇上。”眾人一一落座。
蘇綠婉見雲卿被靖安侯與大曜王朝首富顧時硯兩個出色的男人圍著,眼底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她的手緊緊攪著手中手帕,忍著不悅,卻故意拔高聲音,帶著幾分“擔憂”走向前:“姐姐。”
然後又對著一旁的靖安侯微微俯身:“參見靖安侯。”
看著身穿白衣的顧時硯,又道:“顧公子。”
雲卿看著蘇綠婉這刻意作態,便知她是嫉妒作祟,無非是想借輿論打壓自己。
夜冥淵瞥了蘇綠婉一眼,眼底掠過一絲不耐,這般矯揉造作的姿色,蕭煜怕是真的瞎了眼。
顧時硯在蘇綠婉對他客套時,連一個正眼都未曾給她,只淡淡冷笑一聲:“呵。”
就這伎倆,也敢在雲卿面前班門弄斧,家中是沒有鏡子照照自己的模樣?
蘇綠婉見兩人皆無視她,心頭怒火更盛,卻依舊裝出一副驚惶失措的樣子,尖聲喊道:“姐姐!宮宴乃是皇家盛典,規矩森嚴,你身著勁裝赴宴,豈不是讓外人笑話我大曜貴女不懂禮儀?若是惹得皇上皇后不悅,不僅你自身難保,怕是還要連累王爺啊!”
話音剛落,人群中傳來一道冷冽男聲,蕭煜身著玄色常服踱步而出,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雲卿!你身為本王的王妃,這般裝扮成何體統?還不快向皇上請罪!”
這番話,直接將矛頭指向雲卿,全然不顧及她的顏面,只想著用“王妃”的身份將她死死捆綁。
雲卿望著這對一唱一和的男女,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兩位未免有些太過著急了吧?”她低聲輕笑,抬眸望向御座方向,朗聲道:
“皇上,臣妾身著勁裝赴宴,並非失禮,而是近日在京郊大營操練兵士,親眼目睹將士們風吹日曬、戍邊守國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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