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沒有硝煙的暗戰,就此緩緩拉開序幕。
……
軍營營帳內,帳幔被風捲得獵獵作響。
楚祈北小心翼翼將雲卿安置在軟榻上,轉身便揚聲吩咐春秋與夏冬:“快傳軍醫!把最好的金瘡藥和乾淨紗布全都拿來!”
春秋與夏冬不敢怠慢,立刻應聲分頭行動。
“雲姐姐,軍醫馬上就到。”
此刻的楚祈北早已沒了戰場上的凌厲,緊張得像個手足無措的少年,眼眶泛紅,淚珠在眼底打轉,滿心都是後怕。
話音未落,帳簾便被猛地掀開。
顧時硯和夜冥淵一前一後闖了進來。
兩人本是同行,只因核驗身份報備,才耽擱了片刻。
雲崢則已前往主帳,向雲嘯覆命。
楚祈北聽見動靜回頭,望著兩人,眼神瞬間冷如寒霜:“軍營重地,豈容你們隨意擅闖?”
顧時硯壓根沒理會他的警告,目光死死鎖在雲卿蒼白如紙的臉上,見她胸口血跡斑斑,心疼得指節攥得發白。
“你與她一同出去,竟還讓她受了傷。”他冷聲指責。
這事楚祈北本就自責,卻絕不允許旁人置喙。
他梗著脖子,語氣帶著挑釁:“與你有何關係。”
這梗著脖子的樣子……
顧時硯微眯起那雙素來溫潤的眼,直到此刻,才真正看清眼前人的模樣,心頭猛地一震。
是楚祈北。
那個小時候整日跟在雲卿身後、寸步不離的小跟班。
如今竟已長身玉立,在北境軍營立足,成了獨當一面的少年將領。
楚祈北見他認出自己,也不再掩飾,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怎麼?”
顧時硯望著軟榻上虛弱不堪的雲卿,再看楚祈北這副護食又理直氣壯的模樣,積壓的怒火瞬間壓過擔憂,揚手便將一封折得整齊的信箋狠狠擲在案上。
紙頁拍擊木桌的脆響驚得燭火亂顫,他語氣篤定,字字帶火:“楚祈北,這封信,是你改的吧。”
夜冥淵負手立在一旁,玄色袍角掃過地面,侯爺的威壓無聲瀰漫。
他不言不語,目光沉沉鎖定楚祈北,周身氣場已擺明——今日,必須討一個說法。
楚祈北望向那封信件,眉頭驟然緊鎖,心尖猛地一慌。
正要開口反駁,帳外的軍醫已捧著藥箱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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