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斜睨了旁邊溫潤如玉的顧時硯一眼,語氣冷得像冰:“懂她護她?顧時硯你還是管好自己的聽風樓,少來攪合北境的事。”
顧時硯輕輕撣了撣月白長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笑意溫雅,話裡卻半點不讓:“侯爺說笑了,我守了卿卿十數年,從京城到邊關,一步未離。”
“倒是侯爺,素來冷冰冰的,莫要再嚇著她才好。”
兩人唇槍舌劍,一旁的楚祈北直接扛著長槍站到中間,少年氣十足地哼了一聲:
“你們都別爭了!雲姐姐喜歡北境,她肯定選土生土長、天天能陪她練兵的我!”
夜冥淵冷瞥他:“毛頭小子,只會喊打喊殺。”
顧時硯輕笑:“小將軍,卿卿要的是並肩而立,不是需要時刻照看的孩童。”
楚祈北被兩人一左一右懟得臉頰漲紅,攥緊長槍梗著脖子:“我不管!我最年輕!我最有誠意!我能陪雲姐姐更久!”
三人誰也不服誰,就這麼在帥帳外僵持著,誰都不肯先走半步,生怕自己一離開,對方就偷偷溜回去找雲卿。
有路過的雲家軍將士遠遠看見這一幕,嚇得腳步都輕了三分。
這三位,一個比一個不好惹,湊在一起,簡直比兩軍對陣還嚇人。
直到帳內傳來雲卿淡淡的一句:“還不走?”
夜冥淵才壓下戾氣,深深往帳內看了一眼,沉聲道:“我在侯營等你訊息。”
顧時硯溫溫頷首,目光繾綣:“卿卿若有事,隨時喚我。”
楚祈北扒著帳簾不肯走,被顧時硯輕輕拉走,還不忘回頭喊:“雲姐姐!我去給你獵最肥的野兔!”
三人走後,帥帳外瞬間恢復安靜。
只是誰都沒發現,他們離開的方向,看似各回各營,實則都選了能遙遙看見帥帳的位置,暗中較勁,誰也不肯先放鬆半分。
帳門落下,雲卿獨自站在晨光之中,指尖輕輕撫過聖旨上那行字。
心頭的糾結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一片坦蕩清明。
她是北境女帥,是雲卿。
是重生歸來的人,她不必在誰之間委曲求全。
她的心意,她的選擇,都只能由她自己說了算。
……
第二日天剛亮,帥帳外就熱鬧得不像話。
雲卿剛起身,帳外便傳來親兵欲言又止的聲音:“帥、帥主……帳外三位大人,都來了。”
雲卿筆尖一頓,無奈扶額:“讓他們進來。”
簾帳一挑,三道身影魚貫而入。
夜冥淵一身玄色常服,少了幾分鐵甲冷硬,多了幾分矜貴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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