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若你真能讓三人共存,這鳳佩便是老身的賀禮。”
“若不能……便當作,老身對當年那個不敢堅持的自己,一點微不足道的補償。”
雲卿握著溫潤的玉佩,掌心暖意蔓延,忽然覺得,這靖安侯府的寒冬,竟也沒那麼冷了。
……
回到鎮國公時,已是深夜。
夜冥淵立在階下,玄袍被夜露浸得發潮,顯然等了許久。
見雲卿回來,他大步迎上,平日裡冷冽的眉眼間,擔憂再無遮掩:“如何?我母親沒為難你吧?”
“為難?”雲卿輕笑,抬手將鳳佩擲入他懷中:“你母親,比你想的更懂‘不同’二字。”
夜冥淵低頭看著掌心的鳳佩,瞳孔驟然收縮,聲音都帶了幾分顫:“這是……家母的鳳佩?她竟給了你?”
“她三十年前,也曾想活成‘不同’,最終沒做到,所以盼著我們能成。”雲卿聲音輕緩,帶著幾分悵然,
“夜冥淵,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戰鬥,你母親,你,我,還有顧時硯、楚祈北,我們所有人,都要為這‘不同’,爭一爭。”
夜冥淵握緊鳳佩,指節泛白,良久,緩緩點頭,聲音沉如金石,擲地有聲:“好,我爭,我們一起爭。”
……
另一邊,顧時硯房間裡的燈火還亮著。
雲卿推門而入,將禮部尚書的聯名奏疏擲在案上,語氣乾脆:“後日早朝,按計劃行事?”
顧時硯抬眸,溫潤眉眼間帶著笑意,眼底卻藏著一絲擔憂:“卿卿,你確定?”
“這一計下去,十三位老臣會同時丟官罷職,朝野震動,非議只會更甚。”
“確定。”雲卿在榻邊坐下,指尖輕叩案几,目光銳利如刀:“他們反對的從不是我‘有傷風化’,是反對女子掌兵,破了他們的規矩。”
“我要讓他們知道,這天下是皇上的天,是大曜的天,我雲卿是皇上親封的元帥,不是他們能隨意拿捏的閨閣玩物。”
顧時硯看著她,忽然伸手,將一杯熱茶推到她手邊,杯沿還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卿卿,你可知,我為何願意接受‘共存’?”
雲卿抬眸,眼中帶著幾分疑惑。
“因為……”他聲音輕得像嘆息,藏著十年隱忍與溫柔:“我守了你十年,從未見過這樣的你。”
“偏執、凌厲、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卻又活得比誰都清醒。”
“這樣的你,我一人守不住,也配不上獨佔。”
他頓了頓,笑了,笑意裡有釋然,也有一絲苦澀:“所以,我情願與人共存,也要留在你身邊,看你能走到哪一步,看你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雲卿握著茶杯,暖意從指尖蔓延到心底,眼眶微微發熱。
前世,顧時硯也是這樣默默守在她身後,她卻一心撲在蕭煜身上,從未回頭看他一眼,她知道這份深情有多珍貴。
“阿硯。”她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一年後,若我真能做到‘全都要’,你不會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