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麼呢!”
一聲頗具威嚴的厲喝驟然響起。
阿里夫聞訊趕來,作為這處聚集地的管理者,他魁梧的身形往門前一站,瞬間堵住了許文博的去路。
“你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阿里夫目光銳利,沉聲問道。
許文博停下腳步,側頭打量來人,眼中掠過一絲輕蔑,語氣卻依舊維持著表面的平和:“我來找兩個竊賊。他們搶了我家的東西,還躲到了你們這裡。”
“你胡說!”吳雨氣得臉色發白,厲聲反駁,“分明是你們……”
阿里夫抬起手,止住了吳雨的話頭。他盯著許文博,態度強硬:“我不管你是誰,來幹什麼。我是這裡的集長,這裡的一切歸我管——這是內城定下的規矩!就算是鬣狗幫的人,也不能在我的地盤上隨意撒野!”
許文博眼睛微微眯起,顯然沒料到會碰上這麼強硬的阻攔。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某種審視:“看你這樣子……連準武者都不是吧?”
“那又怎樣?”阿里夫寸步不讓,胸膛挺直。
許文博微微揚起下巴,那股刻意收斂的高傲不再掩飾:“那你最好想清楚,得罪一位淬體七層的‘準武者’,會是什麼後果。”
阿里夫聞言,反而嗤笑一聲:“笑話!說來說去,你也只是個‘準’武者。你若真是內城承認的正式武者,今天這事根本不會發生。都是外城泥坑裡滾出來的,別覺得自己穿了身好皮,就高人一等了。”
他向前逼近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
“畢竟……誰在內城,還沒個把熟人呢?”
說不緊張是假的。但阿里夫既然收了吳生的錢,就得把事情辦妥。更何況,許文博這副鼻孔朝天的做派,著實讓他心頭火起。
“你真要攔我?”許文博眼底閃過不耐煩的寒光。他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碰釘子。
但他並不打算退讓。在他眼裡,阿里夫的實力不堪一擊。只要動作夠快,將吳家姐弟重創後抽身離去,對方又能奈他何?
阿里夫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冷聲警告:“我提醒你,那家的弟弟,如今就在鬣狗幫裡受訓。我管不到那裡,你有本事,去鬣狗幫要人。”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
“但在這聚集地裡,你動不了任何人。”
“鬣狗幫?”許文博眉頭驟然緊鎖。
‘吳家小子竟然進了鬣狗幫?’
他剛回來,所知有限。急著斬草除根,就是怕那小子萬一得了際遇,日後成為心腹大患。可如今聽到這個訊息,許文博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一股煩躁不安攥住了心臟。
一件本以為隨手可碾死螞蟻的小事,陡然變成了扎手的麻煩。
吳生進入鬣狗幫接受培養,在此期間,無論其天賦如何,是否真有進入內城的潛力,若自己此刻對其家人下手,便是公然挑釁幫派規矩,事情一旦鬧大,捅到內城那裡,後果不堪設想。
眼下,在解決吳生之前,他姐姐這根軟肋,反而碰不得了。
可要動吳生本人……麻煩更大。他雖曾是鬣狗幫出身,但自從攀附內城後,與舊日幫派早已斷了往來……
許文博目光陰沉地掃過阿里夫,又瞥了一眼面色蒼白的吳雨,不再多言,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阿里夫緊盯著他的背影,直到那身扎眼的西裝徹底消失在聚集地破爛的小路盡頭,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繃緊的後背鬆懈下來。他連淬體四層都未達到,真動起手來,絕非對方敵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