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不等閻亮回應,王安先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哎喲,對不住對不住!是咱們聲音大了,打擾廖哥您苦修了。”他拉長語調,“咱們離遠點兒練,可別耽誤了廖哥。廖哥天天這麼‘努力’還沒突破,可別真是被咱們給吵的。”
這話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廖星臉上。他的臉色霎時黑如鍋底。
閻亮臉上也帶著笑,卻假意打著圓場:“哎,王安,別這麼說。都是兄弟,廖星讓咱們小聲點,咱們注意就是了。”
遠處,吳生只是淡淡瞥了那邊一眼,便收回視線,繼續自己的練習。將寶貴的注意力浪費在這種無聊的攀比與口舌之爭上,在他看來,是最為愚蠢的行為。
“吳生,你突破了嗎?”旁邊的莫漢帶著幾分挫敗感低聲問,“我……感覺還差不少。”
吳生對莫漢沒有隱瞞:“嗯,突破了。你別急,淬體修行,按部就班即可。以你的進度,一個月內達到三層、留在鬣狗幫,問題不大。”
他的語氣平淡卻篤定,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莫漢點了點頭,心緒漸漸平復。
……
夜晚,洗漱區。
吳生正在漿洗汗溼的練功服,莫漢已先回宿舍休息。這個時間點,洗漱區人通常不多,因為不少人還在訓練場等待郭輝那已不再固定的“格鬥指導”。
閻亮不知為何晃悠了過來,看見吳生,他裝作隨意地問:“吳生,淬體二層,突破了嗎?”
對於閻亮這種人,吳生連敷衍的興趣都欠奉,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作答。
這態度被閻亮理所當然地解讀為“未能突破”的心虛和羞惱。他本能地想嗤笑嘲諷兩句,恰在此時,又有其他學員朝洗漱區走來。
閻亮眼珠一轉,瞬間換了副腔調,擺出“前輩關心後進”的姿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旁人聽見:
“沒突破也沒關係,你的天賦其實只比我們稍差一點,估計明天、後天肯定也能成。別灰心,繼續努力啊。”
說完,他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背影都透著股虛浮的得意。
隨後,一個高大壯實的身影走近,是圖南。他看到吳生,點頭致意,吳生也回以頷首。
“你們今天回來得挺早。”吳生隨口道。
“郭師說了,以後晚上不再額外教格鬥了。”圖南解釋,聲音渾厚。
“原來如此。”吳生了然。
圖南一邊擰開水龍頭,一邊似乎不經意地問:“剛才閻亮那傢伙……你沒突破二層?”
吳生將洗淨的衣服擰乾,語氣平淡無波:
“破了。只是懶得搭理他而已。”
圖南動作微頓,看了吳生一眼,點點頭,沒再多言。
“懂了。”
水流聲中,簡單的對話結束。訓練營的夜晚,依舊瀰漫著汗味、疲憊,以及無聲滋長的競爭與野心。
第九日。
轉眼又是測驗之日。郭輝與張永準時出現在訓練場,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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