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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晨曦初露。
當疲憊不堪的隊伍返回到當初棄車的地點時,許多人甚至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眾人合力將最有價值的異獸材料——那些堅硬的頭骨、蘊含龐大能量的心臟、以及可以製作武器的獠牙與利爪,一一搬運到越野車上。沉重的材料壓得車身向下沉了沉,如同他們此刻的心情。
引擎發動,車隊開始返航。
來時,車上還有人會低聲交談幾句。
而回去的路上,只剩下引擎的轟鳴與車輪碾過沙地的單調聲響。
所有武者都變得比來時更加沉默。
兩天,僅僅兩天。
他們親眼見證了荒野的恐怖。那種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生命如塵埃般脆弱的感覺,已經深深刻進了每個人的骨子裡。
媲美神血境的異獸,在荒野中,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多。
逃離仰光城?去荒野求生?
這個念頭,曾經在不少人心中或明或暗地閃爍過。但現在,它被徹底掐滅了。
那不是求生,那是主動奔赴死亡。
仰光城的高牆,此刻在他們眼中,不再是束縛的囚籠,反而成了一道能庇護他們苟延殘喘的唯一屏障。
在城裡,至少還能活著,還能像個人一樣活著。
這個殘酷的事實,像一把重錘,敲碎了他們心中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車隊中,吳生靠著車廂,目光平靜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荒蕪景象。
他同樣沉默著,但腦海中卻異常清醒。
韓崇和其他隊員臉上那種混雜著恐懼與認命的麻木神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明白了。
這次所謂的“狩獵行動”,獲取資源只是其中一個目的。
更重要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敲打”。
用荒野最原始、最血腥的恐怖,告訴所有武者一個事實:你們沒得選。
用三名貴族碾壓式的強大,展示秩序的根基:順從,或者像那些異獸一樣,被輕易抹殺。
放開資源供應,讓你們變強,是給你們的“恩賜”。
帶你們見識絕望,讓你們斷了念想,是拴在你們脖子上的“韁繩”。
一拉,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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