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吧。”紅袍人下達了口令。
麻繩落地。吳雨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去。長時間的捆綁讓她的血液流通不暢,腳步踉蹌。她沒有回頭看那三個教徒,直奔十米外的那個熟悉身影。
“小生。”吳雨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眼眶泛紅。
吳生伸出左手,穩穩地扶住吳雨的手臂。他將姐姐拉到自己身後,右手依舊握著那支基因藥劑。
他反手握了握吳雨冰涼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吳雨感受到弟弟手心傳來的溫度,慌亂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她站在吳生背後,死死咬住嘴唇。
紅袍人看著這一幕,不僅沒有動怒,反而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廢墟中顯得格外刺耳。
“小子,你也別覺得太委屈了。”紅袍人看著吳生手裡的藥劑,語氣中帶著幾分施捨般的憐憫,“不突破武者,不一定是件壞事。”
吳生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
“為什麼這麼說?”
紅袍人攤開雙手,心情似乎極好。即將拿到夢寐以求的突破資源,讓他有了傾訴的慾望。
“哈哈,既然都到這地步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你在探索部待了這麼久,應該或多或少也瞭解過關於武者之上的境界吧?”
吳生沒有出聲,只是點了點頭。
他腦海中閃過林昶說過的話,以及程元生在飯局上的那番話,尤其是那句耐人尋味的“沒見過”。
紅袍人繼續說道:“那你應該也清楚,根據那些貴族的說法,只要到了那個境界,就能脫胎換骨,成為新的貴族。”
紅袍人頓了頓,聲音陡然壓低,帶著一絲詭秘的色彩。
“但你知道嗎?這麼多年以來,其實從來沒有人能夠成為新的貴族。”
吳生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聽著。他的右手自然垂下,將吳雨完全擋在身後。
紅袍人對吳生的沉默很滿意,這讓他有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優越感。
“不只是沒有出現新的貴族那麼簡單。”紅袍人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內城的方向,“所有,所有隻要是抵達煉骨境的人,無一例外,最後全都不見了。”
吳生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見了?”
“沒錯,就是不見了。”紅袍人嗤笑一聲,滿臉嘲弄,“按照貴族的說法,是成了新貴族以後,就會前往除了仰光城以外的別的城市任職。所以我們見不到。至於那些突破失敗的,就是直接死了。”
紅袍人猛地跨前一步,死死盯著吳生。
“但這種話,到底是真的嗎?反正我是不信。真要是成了新的貴族,那不得拉出來遛遛,激勵一下底層的傢伙,讓他們更努力,更拼搏?”
“因此,我們逆光教的高層懷疑,一旦突破煉骨境,就會被那些貴族處理掉。”
“至於怎麼處理掉,誰也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一切,絕對對於那些貴族有著不可言說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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