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吳生那已經格外強大的精神力,敏銳捕捉到了密室之外的細微動靜。
甬道盡頭傳來了不同於侍從的腳步聲。沉穩,帶著不加掩飾的傲慢。
以及另一個人的腳步,碎而急促,跟在後面,像條搖尾巴的狗。
很快,一道傲慢的聲音響起。
“裡面情況如何?”
“多姆大人,情況穩定,沒有問題。”這是那名侍從一貫的、毫無波動的聲音。
“開門,我進去看看。”
“是。”
“咔噠。”
冰冷的合金門被推開。
負責看管吳生的侍從躬著身子,引著一名貴族走了進來。
那貴族不是別人,正是瑪哈家族的多姆。
而在他身後還跟著另一名亦步亦趨的侍者。年輕,穿著侍者制服,低眉順眼,肩膀微縮,整個人的姿態像是被打磨過的工具——恭順、規矩、沒有稜角。
多姆進來後,視線徑直落在拘束器上那具形銷骨立的身軀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戲謔。
他緩步上前,像是在巡視自家農場的莊稼,又像是在打量圈養的牲畜,目光在吳生身上來回掃視,口中發出嘖嘖的稱讚。
“嘖嘖嘖。”
“不錯不錯。骨架雖然看著幹了些,但內裡的氣血精華還在持續往殖種裡灌,養分還沒斷。”
“看來,這顆‘果實’最終的品質會相當好。”
說著,多姆像是想起了什麼,偏頭看向自己帶來的那名侍者,饒有興致地問道:“對了,我記得你說過,你認識他,對吧?”
那名侍者臉上掛著被徹底馴化的、謙卑到骨子裡的恭順,連忙低頭:
“是的,多姆大人。”
多姆的目光再次轉向吳生,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吳生,你還認得他嗎?”
被喚作“吳生”的枯槁身軀似乎微微動了一下,那雙渾濁得如同死魚般的眼睛艱難地掀開一條縫,瞥向那名侍者。
記憶深處,一張模糊的面孔漸漸清晰。
閻亮。
當初從武院畢業後,沒有選擇進入探索部,而是選擇了成為貴族侍者的學員。
一個快要被吳生遺忘在角落裡的小人物。
沒想到,他現在竟成了多姆的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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