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都被遠處一棟殘破高樓的陰影中，一雙幽藍色的眼睛，盡收眼底。
吳生如同一尊雕塑，靜靜地立在黑暗裡。
他身上的作戰服調整到了環境擬態模式，與周遭的斷壁殘垣幾乎融為一體。再加上吞服遺蹟那頭異獸的器官習得的斂息秘法，以及如今遠超武者階段的精神力對自身氣息的完美約束。
只要他不主動暴露，即便是同屬融種階段的強者，在這樣的距離和混亂環境下，也極難察覺到他的存在。
從離開探索部別墅，到潛行至此，他看到了整場戰爭的後半段。
看到了貴族陣營的兵敗如山倒。
看到了那些“外來者”摧枯拉朽般的追擊。
這一刻，吳生才真正直觀地理解了這批人的實力。
很強。
強得令人窒息。
無論是強者的數量，還是他們彼此間那種嫻熟的戰鬥配合，都遠遠超出了仰光城貴族的層次。
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抗。
而吳生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那道暗金色的身影上。
李玄塵。
哪怕隔著近千米的距離，吳生依舊能從那道身影上，感受到一種彷彿與生俱來的壓迫感。那不是單純的力量，而是一種身居高位、掌控一切的絕對自信。
特別是......先前那一道貫穿天地的赤紅色能量光柱。
那一幕，即便現在回想起來，依舊讓吳生心頭震動。
太恐怖了。
在此之前，吳生對於這個世界力量體系的認知，無論是淬體，還是武者各個境界，亦或是融種階段的殖裝，其本質都侷限於對肉體的強化與開發。
精神力的運用，算是另一個分支。
可李玄塵剛剛那一擊，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那是什麼？
將生命力高度凝聚後，以外放形式打出的攻擊？
還是說，那種暗金色的殖種，本身就具備這種類似“能量炮”的特殊能力？
吳生的大腦飛速運轉，卻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釋。
他只知道一件事。
如果自己對上那道暗金色的身影，即便動用脊柱異骨的秘術“羽化”，恐怕也走不過幾個回合。
那種層次，是一種更加可怕的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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