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谷疏的這番猜測，眾人又是一愣。
沉默在平臺上蔓延開來。
誰都沒有立刻反駁。
因為仔細想想，還真不是沒有道理。
但......
不管真相如何，被更早的勢力取走也好，被不知名的人捷足先登也罷，一個冰冷的事實都擺在眼前。
源血，沒了。
李家此行最大的目標，落空了。
這個事實，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將李家眾人澆了個透心涼。
一時間，平臺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李玄塵和李昭燼叔侄二人，臉色都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特別是李昭燼。
作為整個計劃的核心，作為那個本該承載“源血”的容器，他此刻心中的失落與不甘，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太清楚“源血”意味著什麼了。
以他的天賦，他的背景，再輔以“源血”這塊通往王境的最終拼圖，未來幾乎是一片坦途，“成王”二字，對他而言，將不再是傳說，而是鐵板釘釘的現實！
可現在，這條路最關鍵的一塊基石，被人抽走了。
“算了。”
最終，還是李玄塵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心境遠非李昭燼可比。
“源血本就可遇不可求。來之前，我們便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探索者協會，也只是說了遺蹟之中有機率存在源血。”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所有的失望都一同排出體外。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說著，李玄塵轉頭，目光落在自己的侄子身上，語氣緩和了許多。
“昭燼，不必過於介懷。能得到一枚與你自身高度契合的精神殖種，已經是不小的收穫。”
他拍了拍李昭燼的肩膀，沉聲道：“你血脈中流淌著我李家的殖種之力，這是優勢，也是桎梏。優勢在於，你比任何人都能更好地融合殖種，並更進一步發揮出其威力。但劣勢在於，你開啟神關後，想要融合第二枚精神殖種，就極易與我李家的殖種本源力量產生衝突。”
“這枚遺蹟出產的精神殖種，最大的價值就在於‘高度適配’。它能更好的地與我李家的殖種融合共生，而不是相互排斥。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你在未來的路上，少走無數彎路，省下海量的資源和時間。”
“這趟，不算虧。”
一番話，有理有據，既是安慰，也是事實。
李昭燼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臉上的陰鬱雖然沒有完全散去，但眼神中的不甘，總算被理智壓了下去。
他明白，二伯說的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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