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血雨和極其破碎的黃色海綿組織在深海中極其悲壯地炸開。
那個極其樂觀、永遠帶著微笑的方塊海綿,用這種極其慘烈的方式
極其徹底地終結了自己被汙染的生命,也極其強硬地切斷了深淵母體對這片區域的控制。
而在他那被撕裂的龐大身軀後方。
那顆一直被他極其死死擋住的巨大腐爛心臟(菠蘿屋),此刻極其赤裸地暴露在了蘇白的面前。
在那顆心臟的最底部。
有一條極其幽暗、極其深邃、彷彿通往真正地獄的垂直肉質通道。
那是進入深淵母體胃部的唯一入口。
海綿寶寶用自己的命,極其悲壯地為蘇白撕開了一條通往最終決戰的血路。
蘇白緩緩放下極其發燙的豎笛。
他看著滿地極其淒涼的黃色海綿碎片,眼眶有些發酸。
他極其鄭重地將豎笛收好,然後極其極其用力地握緊了背後的深海核爆發生器。
“放心吧,海綿寶寶。”
蘇白極其冷峻地盯著那條深不見底的肉質通道,眼神中燃燒著極其瘋狂的殺意。
“我保證,那個怪物,連一粒灰都不會剩下。”
......
踏入肉質通道的瞬間,身後的退路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肌肉閉合聲。
黑暗,如同擁有實體的鉛塊,瞬間填滿了蘇白的所有視野。
這種黑暗是不透光的,甚至連玻璃氧氣頭罩上儀表盤的微弱綠光,都被周圍那種充滿壓迫感的肉質內壁徹底吞噬。
蘇白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巨蟒吞入腹中的老鼠,正在順著那無邊無際的食道,向著地獄的最深處滑落。
通道內壁佈滿了滑膩的粉色粘液,蘇白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高速下墜。
耳邊只有風聲、水聲,以及自己如同擂鼓般的狂暴心跳。
突然,在下方那似乎永遠沒有盡頭的深淵裡,亮起了一抹光。
那不是刺眼的強光,而是一種散發著溫暖、柔和、甚至帶著一絲神聖氣息的淡粉色光暈。
在這冰冷絕望的深海中,這抹光就像是迷航水手眼中的燈塔,散發著無與倫比的誘惑力,讓人忍不住想要睜大眼睛去追尋、去投入它的懷抱。
蘇白的心臟猛地一縮,大腦警鈴大作。
沙迪留下的紙條內容在腦海中炸響。
【規則一:越往下潛,黑暗就越純粹。如果你在深淵中看到了任何光亮,請立刻閉上眼睛。那絕對不是救贖的燈塔,而是那個不可名狀之物的消化器官在飢餓地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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