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沒了。
陳銳等了半天，沒等到下一句。
他看看凌渡，又看看沈卿。
沈卿正在看凌渡，笑得眼睛彎彎的。
陳銳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多餘。
——
排練進行到第三天，事情開始變得微妙。
陳銳是個挺開朗的男生，說話帶笑，排練時很認真，偶爾還會說點笑話活躍氣氛。他對沈卿明顯挺照顧的——幫她拿臺詞本，提醒她站位，有時候還會從口袋裡掏出巧克力分給她。
“沈卿，你這段詞說快了，可以再慢一點。”陳銳站在她旁邊，比劃著站位，“你往這邊站一點，燈光打過來更好看。”
沈卿點點頭，往他指的方向挪了一步。
陳銳笑了：“對，就是這樣。你颱風真好，我第一次當主持人的時候緊張得話都說不利索。”
沈卿也笑了：“真的嗎？我不信。”
“真的，不信你可以問我們班同學——”
“沈卿。”
一個聲音從臺下傳來，不大，但很清楚。
沈卿轉頭，看到凌渡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
他什麼時候坐到那兒去的？剛才不還在搬箱子嗎？
“渡渡？”沈卿眨眨眼，“你怎麼坐那兒了？”
“搬完東西了，休息一下。”凌渡說，語氣平淡，“你們繼續。”
陳銳順著聲音看過去，看到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坐在臺下，個子不高，但坐姿很直。那張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怎麼說呢，像兩顆黑色的玻璃珠，亮是亮的，但冷。
“你朋友？”陳銳問沈卿。
“嗯，凌渡。”沈卿點頭，“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
陳銳點點頭，沒多想，繼續對詞。
但他很快發現，臺下那道目光，一直沒有移開過。
不是那種隨便看看的目光，是那種——定點的、專注的、像釘子一樣釘在某個人身上的目光。
而且是釘在沈卿身上。
他每說一句臺詞，那道目光就會移到他身上一下。不是惡意的，但帶著一種......怎麼說呢，“我在看著你”的感覺。
陳銳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半步，離沈卿遠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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