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速快得嚇人，像在背誦遺言，
“重卡側翻，小轎車直接當場壓成鐵餅。”
“我跟著交警去的現場......”青年開始瘋狂薅自己的頭髮，
“人根本分不出男女，全是用鐵鍬鏟進收屍袋的。字是我籤的，我親眼看著他們被推進冷庫！”
直播間的彈幕突然出現了斷崖式下跌。
五百萬網友隔著網線，硬生生被這股壓抑的死氣驚出一身白毛汗。
“可是昨天早上！”青年猛地把臉懟近鏡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被廚房的剁肉聲吵醒！推開門，我媽正在案板前剁排骨，我爸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茶几上還冒著熱氣！”
“他們身上沒傷疤，沒縫合線，穿的還是出車禍前的那套衣服！”
站在旁邊的田亮亮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後脊樑骨一陣發涼。
青年隔著螢幕，粗重的喘息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問他們怎麼從冷庫回來的，我媽放下菜刀盯著我......”
“她說我睡糊塗了，前天出車禍死的是爺爺奶奶，他們剛辦完火化回來！”
“我當時就嚇瘋了，跑回屋死死用衣櫃堵住門。”
青年的嘴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昨晚十二點，防盜門響了。”
“我順著貓眼往外看......是我爺爺和奶奶！他們穿著黑壽衣，就直挺挺地站在樓道感應燈下面！”
“奶奶把臉死死貼在門板上，對著貓眼衝我說話......”
“她說，千萬別吃排骨，你屋裡那倆不是人，那是回來索命的陰魂！”
直播間瞬間成了真正的“幽靈病房”，連一條彈幕都看不見了。
所有人都被這段俄羅斯套娃式的死亡迴圈壓得喘不過氣，網路空間陷入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我癱在地上熬了一夜。早上八點，我實在受不了，報了警。”青年聲音都在打顫。
“來了兩個警察，出示完證件，他們在屋裡溜達了一圈，什麼都沒問。”
“他們徑直走到陽臺，把我養了六年的金毛強行套上防咬圈，直接拖走了！”
“我問憑什麼帶走我的狗？警察冷冰冰地告訴我——狗才是兇手，而且狗早就死在車禍裡了！”
青年徹底崩潰，眼淚混合著眼屎往下掉：
“警察關門走了，我爸媽坐在沙發上，盯著我一直笑......”
他死命抓著螢幕：“主播，你告訴我！到底死的是誰？屋裡的是誰？我該怎麼逃？！”
旁邊的田亮亮已經嚇得開始雙手合十，嘴裡狂念各路神佛法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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