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註：鄭昌明（市公安局副局長）透過不明渠道獲取部分013檔案，以此要挾。擬同步處置。方案：在其常規行車路線（濱江大橋）上空預設承載裝置（氫氣球+配重模擬人體），待其車輛經過時釋放，製造墜屍撞擊事故。氣象條件可利用實驗誘發雷暴進行掩護。”
**“執行授權：徐振華（總負責人），王子豪（技術協調）。”
紀要末尾有潦草的簽名，日期是2024年7月10日。
“王子豪簽了字。”杜偉指著那個熟悉的簽名，“但他顯然後悔了，或者一開始就是被迫的。”
朱攀繼續翻看。下面是一份技術方案詳解，詳細描述瞭如何透過氣象資料預測三人的日常行動軌跡，如何利用“飛鳥”裝置釋放特定頻段訊號誘發他們的“感應投射”，引導他們在特定時間前往預定地點（濱江大橋。青龍山開闊地。江心區域），然後如何透過人工增雨作業誘發區域性強雷暴，最後如何確保他們遭遇雷擊。
每一個步驟都有資料支援。機率計算和備選方案。嚴謹。冷酷。像一份工業流水線的操作手冊。
“這不是謀殺，”朱攀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這是工業化清除。”
三個硬碟分別標註：“013原始資料”。“甘露真實方案”。“資金與聯絡人”。杜偉讓技術員現場連線讀取。
第一個硬碟裡是013專案的完整實驗記錄，包括手術方案。感應資料。副作用報告。第二個硬碟是“甘露計劃”的真實技術文件，顯示該專案實際目的是開發“可定向氣象干預技術”，潛在軍事和戰略價值巨大，而人工增雨只是對外宣傳的幌子。第三個硬碟裡是資金往來明細。境外賬戶。以及一系列加密通訊記錄。
“足夠立案了。”杜偉合上硬碟，“徐振華。氣象局副局長。發改委的那個處長，還有可能更上面的人。這是一條大魚，不，是一群鯊魚。”
“但王子豪現在在哪裡？”朱攀環顧實驗室，“他錄完影片後發生了什麼？是誰撞的門？他現在是死是活？”
彷彿在回答他的問題，杜偉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是技術偵查科。
“杜組長，剛剛監控到一條從舊紡織廠區附近發出的短訊訊號，內容加密，但追蹤到接收方是......省紀委的一個內部保密號碼。”技術員的聲音帶著困惑，“訊號源移動很快，正在向城北方向去。車輛識別模糊，疑似黑色SUV。”
“能攔截內容嗎？”
“正在嘗試破譯......初步解析出幾個詞：‘全部證據已移交’。‘實驗室暴露’。‘請求保護’。”
杜偉和朱攀對視一眼。
“王子豪還活著，他在逃跑，同時向省紀委的人舉報——可能是他信任的某個人。”杜偉快速分析，“但對方不一定可信。如果他信任的人本身就是利益鏈的一環......”
話音未落，王龍的手機也響了。接聽後，他臉色驟變：“朱隊，剛接到交警通報，城北高架發生嚴重車禍，一輛黑色SUV被兩輛無牌越野車夾擊碰撞後翻下護欄，墜入綠化帶。車內一人重傷，已送市第一人民醫院急救。車輛初步識別......符合王子豪名下登記的一輛車。”
“哪家醫院？”朱攀急問。
“市一院。但傷者送到後，有自稱‘省廳特勤’的人要求接管，已經將傷者轉移至特殊監護病房，禁止任何人探視，連院方都不知道具體樓層和房號。”
杜偉立刻掏出手機撥號：“我是省廳專案組杜偉，立刻查清楚市一院所謂‘省廳特勤’的身份，核實許可權。沒有我的書面批准，任何人不得接觸傷者！”
但已經晚了。
十分鐘後，杜偉接到回覆：那些“特勤”出示的證件和手續齊全，許可權高於專案組。傷者已被轉入醫院地下的VIP保密醫療區，由“指定醫療團隊”接管。院方無權過問。
“指定醫療團隊......”朱攀冷笑，“是滅口團隊吧。”
杜偉面色鐵青：“他們動作太快了。王子豪剛發出證據，就遭遇車禍，然後被迅速隔離。這已經不是企業行為，是有系統性的保護網在運作。”
“我們現在怎麼辦？”王龍問。
杜偉看著手中的密封袋和硬碟，深吸一口氣：“分兩步走。第一，朱組長，你立刻帶這份證據回省廳，親自交給我指定的幾個絕對可信的領導。不要走正常渠道，不要經過任何中間環節。我懷疑我們系統內部也有他們的人。”
“第二，”杜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留下，繼續調查王子豪的下落和醫院那邊。他們敢在醫院動手，一定會有痕跡。而且，如果王子豪還活著，他是唯一能直接指證徐振華和背後黑手的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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