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攀坐起來，疼痛讓他咧了咧嘴，但他顧不上。他開啟筆記型電腦，連線加密網路，開始搜尋。
Huhrey W。，神經科學和經濟學雙博士，常駐瑞士。這樣的人不會很多。
二十分鐘後，他找到了一個名字：漢弗萊。沃森（Huhrey Watson），54歲，英裔瑞士籍，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名譽教授，世界衛生組織心理健康顧問，同時也是多家跨國藥企和科技公司的董事會成員。
他的公開論文列表裡，有一篇標題很顯眼：《群體意識的經濟學價值：論大規模心理同步對生產力和社會穩定的影響》。
發表時間：2026年，正是深海計劃案發那年。
朱攀繼續深挖。沃森名下有一個非營利組織：“全球心理健康倡議”，在三十多個國家有分支。該組織的贊助方包括幾家大型藥企，還有......一家名為“深藍資本”的投資公司。
深藍。深海。
一切都連線起來了。
他拿起電話，打給趙志國：“我加入。但有個條件——我要參與全程，包括海州的行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的傷——”
“不影響。”
“好吧。明天早上六點，有車接你。帶上你找到的所有資料。”
掛了電話，朱攀走到窗前。城市的燈光倒映在溼漉漉的街道上，像一片倒置的星空。
三年前，他沒能阻止悲劇。
三年後，悲劇換了形式重演。
但現在，他看到了網的全貌。雖然還不夠完整，但至少，他知道該往哪裡撒網了。
深海之下，鯨群仍在游弋。
但這一次，獵人已經鎖定了領航的那一頭。
真正的追捕，現在才開始。
第5章信天翁的影子2029年3月20日，清晨5：30，濱江市國安局安全屋
朱攀被一陣輕微的震動喚醒。他左臂的傷口還在疼，但比昨晚好些了。安全屋位於濱江市老城區的一棟不起眼的居民樓裡，從外面看和普通住戶沒有任何區別，但內部經過了全面改造：防竊聽牆體。加密通訊裝置。獨立電力系統，甚至還有一個小型指揮中心。
趙志國已經在了，站在電子地圖前，上面標註著七個城市的燈塔位置。
“睡得好嗎？”趙志國遞過來一杯咖啡。
“勉強。”朱攀接過咖啡，“海州那邊什麼情況？”
“出貨單上寫的是明天中午十二點，在海州港三號碼頭，收貨人是一個叫‘海州青少年心理健康促進協會’的民間組織。”趙志國調出資料，“協會註冊於兩年前，名義上是為青少年提供免費心理諮詢，實際上是我們懷疑的‘鯨歌計劃’海州節點。會長叫李秀梅，52歲，退休教師，看起來完全無害。”
“前臺人物。”朱攀判斷，“真正的控制者不會露面。”
“沒錯。我們監控了協會的通訊，發現所有重要指令都透過加密郵件傳送，IP地址每次都不一樣。”趙志國說，“但這次送貨，對方要求必須有人當面簽收，而且要用指定的密碼箱——就是你帶回來的那種手提箱。”
“你們準備怎麼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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