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冷笑一聲，非但沒有放下，反而把槍口對準了王龍的腦袋：“把圖紙交出來，不然我打爆他的頭！”
朱攀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外套口袋裡露出半截泛黃的紙張——正是從清涼寺取出的那份CT圖紙。
“你要這個？”朱攀慢慢從口袋裡掏出自己那份圖紙——他在逃跑途中已經將圖紙捲起，塞進了防水袋。
襲擊者的眼睛亮了：“對！扔過來！”
“你先放人。”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襲擊者扣緊了扳機。
王龍艱難地抬起頭，朝朱攀搖頭，嘴唇翕動：“別......給他......”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刺耳的剎車聲，幾輛黑色越野車衝進廣場，車門開啟，跳下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為首的正是省廳督導組的孫梅，她舉著擴音器：
“所有人放下武器！立刻！”
襲擊者臉色大變，立刻調轉槍口對準特警方向。但在他扣動扳機的前一秒，一聲狙擊槍響，他的手腕被子彈擊穿，手槍脫手飛出。
另一名受傷的襲擊者還想反抗，被衝上前的特警瞬間制服。
孫梅快步走過來，臉色鐵青：“叫救護車！快！”
朱攀衝到王龍身邊，按住他腹部的傷口：“撐住，救護車馬上到。”
王龍艱難地笑了笑，從懷裡掏出另外兩份圖紙我也取到了——它們被藏在防彈背心內側，雖然沾了血，但基本完好：“那......那個方丈......給的......三份......齊了......”
說完，他昏了過去。
“王龍！”朱攀大喊。
醫護人員衝過來，將王龍抬上擔架。孫梅走到朱攀面前，看了一眼他手裡的三份圖紙：“這就是張逸軒藏的線索？”
“對。”朱攀站起身，雨水沖刷著他手上的血，“孫組長，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你的資訊我收到了，但訊號被幹擾，定位不準。”孫梅說，“是林曉陽——他在郵局等你等不到，冒險用公用電話打給了督導組熱線，說了解救他女朋友的關鍵線索。我們才能追蹤到這裡。”
“林曉陽呢？”
“在指揮車裡，安全。”孫梅頓了頓，“他說，他女朋友蘇晴可能被關在‘老地方’——這是張逸軒生前常說的一個詞。結合這三份圖紙，也許我們能找到硬碟，也能找到那個‘老地方’。”
朱攀看著手裡三份染血的圖紙，在雨中展開。
這是三張不同角度的CT掃描圖，乍看都是正常的肺部影像，但邊緣用極細的筆跡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程式碼。每一份的程式碼都不完整，只有三份拼合，才能讀取完整資訊。
林曉陽被特警護送到朱攀身邊，他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給我十分鐘，我能解出來。”
指揮車裡，林曉陽將三份圖紙掃描進電腦，用自己寫的解碼程式開始執行。螢幕上，程式碼字元如瀑布般滾動，逐漸組合成一個三維座標模型。
“這是一個建築物內部結構圖......”林曉陽敲擊鍵盤，“等等，這建築我認識——是濱江市第一人民醫院的老住院部，1998年建成，2015年停用，但一直沒有拆除。”
“老住院部？”朱攀皺眉，“那裡現在是什麼情況？”
“名義上是‘文物保留建築’，實際上荒廢多年，平時只有保安巡邏。”孫梅調出資料，“地下有兩層，曾經是太平間和醫療廢物處理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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