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知道的所有手術點。聯絡人。銀行賬戶。客戶名單，全部寫出來。”朱攀把紙筆推過去，“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杜海濤握著筆，手在抖：“寫了......我和我的家人，能活嗎？”
“我會申請證人保護，但不敢保證百分之百。”朱攀實話實說，“但如果你不寫，我可以保證，你一定會被判處死刑。你的家人，也會一輩子活在罪犯家屬的陰影裡。”
杜海濤閉上眼，兩行淚流下來。
然後，他開始寫。
一頁，兩頁，三頁......整整寫了十七頁。
手術點分佈圖。聯絡人代號和特徵。用於收款的境外賬戶。幾個重要客戶的化名和聯絡方式......
一張龐大的網路，在紙上逐漸清晰。
“最重要的東西......在張逸軒那裡。”杜海濤寫完最後一筆，癱在椅子上，“他有一個加密硬碟，裡面是所有交易的完整記錄。保護傘名單。境外客戶的真實資訊。他說那是‘保命符’，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他沒告訴你？”
“沒有。他說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杜海濤苦笑，“現在想來，他是對的。如果我知道在那裡，可能早就沒命了。”
朱攀收起那十七頁紙：“張逸軒被捕後，那個硬碟在哪裡？”
“我不知道。可能還在他手裡，可能交給了別人。”杜海濤說，“但他被捕前，見過一次‘鍾叔’。之後，他就銷燬了辦公室裡的很多檔案，但硬碟......我不確定。”
朱攀走出審訊室，王龍等在外面。
“李國華什麼都不說，要求見律師，還說要向省紀委舉報我們違規辦案。”王龍說，“怎麼處理？”
“讓他等。通知紀委，但告訴他們，人我們先審。”朱攀說，“杜海濤交代的東西，立刻核實。手術點馬上查封，聯絡人嘗試抓捕。銀行賬戶申請凍結。”
“可是李副總隊長那邊......”
“天亮之前，我們還有幾個小時。”朱攀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在這幾個小時裡，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能抓多少人，就抓多少人。”
“萬一省廳追究......”
“追究我擔著。”朱攀轉身走向指揮中心，“現在，行動。”
凌晨2點，濱江市公安局指揮中心
電子大屏亮起，杜海濤交代的十三個手術點位置被標註在地圖上——分佈在濱江。臨江。以及周邊三個城市。
“通知各市警方，聯合行動，凌晨4點統一收網。”朱攀下達命令，“特警隊。醫療救護隊同步跟進。優先解救人員，控制現場，抓捕嫌疑人。”
命令一道道下發。
幾十輛警車悄無聲息地駛出市局，消失在夜色中。
朱攀站在大螢幕前，看著那些紅點。
十年。
上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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