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讓急匆匆敲開趙建國房門的時候,趙建國正昏昏沉沉躺在床上,昨晚上那場惡戰的後遺症比他想象的要嚴重,暴血心經燃燒精血,雖然吃了丹藥,但渾身還是痠疼得厲害,整個人虛得像被抽空了一樣,他半睡半醒間聽見敲門聲,睜開眼,外面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發疼。
“趙教習!趙教習!”趙元讓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慌。
趙建國撐著坐起來,深吸一口氣,壓下渾身的痠疼,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那張蒼白的臉,使勁搓了兩下,讓臉上有點血色,然後換上一副精神奕奕的神采,拉開門。
“怎麼了?”
趙元讓急得滿頭是汗,聲音都在發抖:“陳家動手了!股市上,他們開始打壓咱們的股票,一路往下跌,馬上又要跌停了!”
趙建國眉頭一皺:“走,去看看。”
兩人快步穿過院子,來到書房,幾個趙家的年輕人正坐在電腦前面,眼睛死死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屋裡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
他走過去,看向螢幕,那條代表股價的曲線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路往下栽,綠得刺眼。旁邊幾個技術指標也是慘不忍睹,賣單像雪片一樣壓下來。
“現在什麼情況?”他問。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抬起頭,臉色發白:“趙教習,陳家那邊砸了至少兩個億進來,專門壓我們的盤。他們用的是典型的做空手法,先在高位掛大額賣單製造恐慌,然後不停用小單往下砸。散戶看到這架勢,都在跟著拋。再這樣下去,最多一個小時,又要跌停了。”
趙元讓在旁邊急得團團轉:“跌停倒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連續跌停會觸發質押爆倉。我們之前為了週轉,把一部分股權質押給了銀行。如果股價跌破平倉線,銀行會強行平倉,到時候那些股權就全沒了,這還不是最嚴重的,一旦平倉訊息傳出去,供應商會來催款,客戶會解約,整個資金鍊都會斷裂……”
他說不下去了,但意思己經很清楚。陳家這是要往死裡整他們。
趙建國沉吟片刻,手伸進口袋,摸到那張銀行卡,這張卡是當初託袁老交給顧兮兮的,結果顧兮兮走了,卡沒送出去,這次回去之後,袁老把卡還給了他,裡面有一百億,本來是給顧兮兮和孩子準備的,現在看來,得先拿來救急。
他正要開口,突然聽見一個年輕人驚呼一聲。
“咦?”
所有人都看向螢幕。
那條本來一路下跌的曲線,突然頓住了,然後,猛地往上跳了一下。
雖然只是小小一跳,但在那片慘綠裡格外顯眼。
“怎麼回事?”趙元讓撲到螢幕前。
那個年輕人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調出交易資料,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難以置信。
“有人在大量買入我們的股票。”他聲音都在發抖:“所有拋售的單子,全部被接走了。對方資金量很大,來者不拒,有多少吃多少。”
屋裡一片死寂。
趙建國也愣住了,這個時候,誰會出手幫趙家?
“是哪個機構?”趙元讓急問。
“看不出來,賬戶都是匿名的,但資金規模……我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己經砸進去五六個億了。”
股價還在波動,但下跌的勢頭己經被止住了,那條曲線開始企穩,甚至緩慢往上爬。
趙元讓擦了擦額頭的汗,長出一口氣,但臉上的擔憂還在,轉過頭看著趙建國,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