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國義見他沒立刻動手,彷彿看到了一絲希望,連忙竹筒倒豆子般說道:“我......我去找蘇眉麻煩,真的不是我自己想去的!是......是有人指使我這麼幹的!他給了我錢,還許諾給我工程做!我也是鬼迷心竅啊建國!”
聽徐國義這麼說,他目光一凝,沉聲問:“誰?”
“齊林山!是齊林山叫我去的!”徐國義忙不迭地供出名字,生怕說慢了又捱打。
齊林山?
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當年和蘇眉父親在規劃局競爭副局長位置的時候,就是跟這個齊林山競爭的,兩人當年鬥得很厲害,但最終還是蘇眉父親棋高一著,成功上位,齊林山爭位失敗,自覺無顏再待下去,乾脆辭職下海,利用以前積累的人脈關係,搞起了市政工程承包,這些年聽說也混成了個身家不菲的老闆。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人竟然還對當年落敗耿耿於懷?蘇家都已經被徐國義害得家破人亡。落魄至此了,他還不肯罷手,還要指使徐國義這個禍害去繼續騷擾。折磨蘇眉一家?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報復了,簡直是心理變態!讓害人者去繼續迫害受害者,這手段,令人髮指!
“他給你錢?還給你工程?”
“是,是!他說只要我經常去給蘇眉家添堵,讓他們日子過不下去,就......就給我點小活兒幹......”徐國義哭喪著臉:“我......我也是被錢蒙了眼,我混蛋!我不是人!建國,你看在我也是被人利用的份上,饒了我這次吧!我保證立刻滾出都江,再也不回來了!”
明白了前因後果,他心裡湧起一股怒火,齊林山!好一個齊林山!
“滾。”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到底沒再動手。
徐國義如蒙大赦,連聲道謝,對著遠處那兩人拚命揮手,那兩人這才敢跑過來,手忙腳亂地抬起徐國義,飛快地消失在路口。
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他眼睛不由的眯起來。
徐國義害的蘇眉家裡成了這樣,他不會放過,這個齊林山,他也絕不會放過!先讓徐國義走,等處理了齊林山,再叫徐國義嚐嚐這些年蘇眉一家受的委屈。
他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心情,送齊嬋嬋上學。
看著齊嬋嬋的身影跟同學們一起進入學校,他站在街角,擰著眉頭。
齊林山......
對付鄭強升,他可以用暴力威脅。抓住罪證硬撼,因為當時褚楚命懸一線,他必須快刀斬亂麻,但這麼做是有後遺症的,他必須要一直提防鄭強升反水。
對付齊林山,他有時間,也不打算給對方任何東山再起的機會,所以,要一拳打死。
可是,怎麼打?
他眉頭緊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手頭的資源太匱乏了。
錢?秦玉茹的贓款是天文數字,但他敢大規模動用嗎?那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只要他敢用,隨時都會引來審查關注。人脈?除了一個白芷,一個鄭晨,一個態度曖昧的袁家,他幾乎孤立無援。實力?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都是靠著自己處理這些事,但並不是長久之計。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嘟囔一句。
他一邊思考,不知不覺,竟然來到了第七小學的附近。
正是上學高峰的尾聲,校門口還有些零散的學生和家長。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
趙懷瑾揹著有些舊但洗得很乾淨的書包,正幫著蘇眉把麻辣燙攤車推到校門口附近固定的位置。
擺好攤子,趙懷瑾仰起頭,對蘇眉說了句什麼,蘇眉彎下腰,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紅領巾,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男孩點點頭,轉身朝著校門跑去,跑了幾步,又回頭對蘇眉揮了揮手。蘇眉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小小的身影匯入校門,臉上那層終日籠罩的愁苦似乎淡了些許,露出一絲極淡的。屬於母親的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