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把他賣到窮山溝受苦,要他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不高興了還能去虐待一下......”
他心裡像是刀扎一樣,不敢去想,這七年來魚魚在那種地方,是怎麼過的?那些畜生是怎麼對待她的!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眼睛盯著前方漆黑的公路,恨不得立刻飛到那個村子。
一個多小時後,路牌顯示進入玉山縣界。
山路開始多起來,燈光越來越稀疏,導航顯示天全村就在玉山深處,沿著一條盤山路上去。
路越走越窄,顛簸得厲害。
兩旁是黑黢黢的山影,偶爾能看到幾點零星的燈火,離得很遠,晚上九點多,終於看到一塊歪斜的舊牌子,天全村到了。
村子比想象中更破敗。
沿著一條勉強能通車的土路進去,兩邊是些低矮的平房,很多窗戶都是黑的,牆皮剝落,顯然很久沒人住了,整個村子靜得可怕,只有幾聲零星的狗叫。
他放慢車速,眼睛掃過那些房子,終於,看到靠山邊的一戶人家窗子裡透出昏黃的光。
把車停在院外的土坪上,下車來到院子前面,院子沒門,只用幾根木棍簡單攔著,他跨過去,走到那扇透著光的房門前,敲了敲。
裡面傳來窸窣的動靜,過了一會兒,門開了條縫,是個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的老太太,穿著洗得發灰的舊衣服,眼神渾濁地看著他。
“你找誰?”老太太狐疑的看著他。
“請問!”他儘量讓聲音平緩些:“這村裡有沒有姓孔的人家?”
老太太打量著他,慢吞吞地說:“姓孔?多咧,村裡一半都姓孔,你找哪個孔?”
他心裡一沉,剛才只顧著憤怒,忘了問具體是哪一戶,穩了穩心神,換了個問法:“那......大概七年前,村裡有沒有哪家,突然收養了一個一兩歲的小女娃?從外面帶進來的。”
老太太的臉色瞬間變了,臉上帶著明顯的防備,往門後縮了縮,聲音也硬了:“沒有!不知道!我們村裡沒有這樣的事!”
眼看老太太反應,以為對方是念著村裡的人情不想說,急忙從口袋裡掏出幾百塊錢,遞過去:“大娘,麻煩您再仔細想想......”
“說了不知道!”老太太突然激動起來,一把推開他的手,轉身進屋。
門砰地一聲在他面前關緊了,裡面傳來插門閂的聲音。
看著這情況,他站在門外不由愣住了。
老太太的反應太奇怪了,那不是單純的不耐煩,更像是被戳中了什麼忌諱,不想說。
壓著心裡的疑惑,轉身沿著村裡唯一的主路往裡走。
村子很小,靜得只剩下風聲和偶爾的狗吠,大部分房子都黑著,走了百來米,才看見另一扇透著光的窗戶,外面圍著低矮的土牆,院門是舊木板釘的,緊緊關著。
他上前敲了敲門。
院子裡傳來響動,過了會一個男人沙啞的聲音隔著門板問:“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