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門口,抬頭看著那塊牌子,心臟跳得很快,魚魚真的在這裡嗎?想到馬上 就能見到女兒,心裡不由的湧起一絲熱切!
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鐵門哐哐響了幾聲,沒人應,他又敲,這回力氣大了些。
“誰呀?”
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剛起床的沙啞和不耐煩。
聽到這個聲音,他心裡莫名動了一下,這聲音......有點熟悉,但顧不上細想,開口說:“麻煩開下門,我來找我女兒。”
裡面的聲音頓了一下:“找女兒?這裡是福利院,你女兒怎麼會在這?”
“被人送來的。”他打斷她:“叫魚魚,今年九歲。”
裡面沉默了幾秒,過了一會兒,裡面傳來開鎖的聲音,門拉開半扇。
一個女人的臉從門後露出來。
看到那張臉,他瞬間呆愣在原地。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鵝蛋臉,細眉,薄薄的嘴唇,以前總愛塗淡粉色口紅,現在素著,嘴角多了兩道淺淺的紋路。
顧兮兮!
他第三任前妻。
顧兮兮也看見了他,臉色刷地白了,瞳孔驟然收縮,像見了鬼,緊接著反應過來,猛地用力把門關上。
“砰!”
鐵門在他面前重重關上,震得門框上的鏽皮又掉下來一片。
看著緊閉的大門,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顧兮兮?她怎麼會在這兒?
他站在門外,風從背後吹過來,帶著清晨的涼意。
隔著這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這些年所有爛在心裡的舊事,被那張臉一下子把他拽回七年前。
那年他跟蘇眉剛離完婚。
淨身出戶,什麼都沒要,其實也沒什麼可要的,房子是蘇眉家出錢買的,存款被罰了大半,他就帶了幾件換洗衣服,從那個家搬出來,租了間十來平的隔斷房。
那陣子什麼都不想幹,就跟單位請了半個月假,開著那輛開了八年的舊桑塔納,一路往西。
沒什麼計劃,就是想跑遠點。
到大草原那天,已經是出來的第七天,天黑了,他沿著公路一直開,前後幾十公里見不著車燈,草原的風從車窗灌進來,叫他心情一片大好。
然後他聽見了喊聲。
是從公路左側那片草甸子裡傳來的,女人的聲音,又尖又慌,被風颳得斷斷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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