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芷的車離開,他回到醫院大廳,在血液科病房外的走廊長椅上坐下,打算就這麼守一夜。
腦子裡紛亂如麻。
齊嬋嬋還在家裡睡覺,他得想辦法安頓好,明天還要做配型,還要籌錢,雖然說留給褚楚的錢夠他看病的了,但現在情況特殊,總不能再去要過來,如果不夠,他心裡一動,想到了口袋裡那張草書紙卷,決定明天配型後可以去那個修復老師傅那裡看看。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眼睛,卻毫無睡意。
耳邊彷彿又響起當年褚楚哭著質問他的聲音,還有岳父母失望的眼神,如果當年他沒有那麼混賬,如果他能早點醒悟,褚楚是不是就不會得病?不會抑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天快亮的時候,護士通知他可以去病房看看褚楚。
他輕輕走進病房,褚楚還在昏睡,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氧氣面罩下呼吸微弱。
站在床邊,看了很久,最終只是小心翼翼地幫她掖了掖被角,然後悄悄退了出去。
早上七點,他先回到家裡把齊嬋嬋送到學校,緊趕慢趕,回到學校,正好八點。
配型抽血很快,但結果需要等幾天。
醫生告訴他,他們會加急處理,一有結果就通知。
從抽血室出來,他又去病房外看了一眼,褚楚還沒醒,但監護儀上的數字平穩,主治醫生說他身體太虛弱,失血過多加上憂鬱症,可能會昏睡比較久,但生命體徵暫時穩住了。
他稍微鬆了口氣,看看時間,已經中午,他這才感覺到胃裡空得發慌,從昨晚到現在水米未進。
他先回了趟家,胡亂吃了點東西,然後取出那張碎裂成幾塊的泛黃草書紙,按照上午記下的地址,直奔古玩城後街。
“博古雅舍”是間不起眼的小門臉,藏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
推門進去,一股陳年的紙張。墨錠和木頭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屋裡堆滿了各種古籍。卷軸和修復工具。
一個戴著老花鏡。頭髮花白的乾瘦老頭正伏在一張巨大的工作臺前,手裡拿著細如髮絲的工具,全神貫注地處理著一幅鋪開的古畫,旁邊還放著放大鏡和特殊的燈具,聽到門響,他頭也沒抬:
“稍等,手裡活兒緊........................................................................................”
“師傅,我是昨天在抖音上聯絡您得,想請您幫忙修復一張書法........................................................................................”
他說明來意,老頭這才抬起眼皮,透過鏡片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他手裡卷著的紙張,臉上沒什麼表情:
“哦,是你啊,東西帶來了?不過我現在正修著這幅董其昌的《秋山圖》,買家催得緊,七八百萬的東西,馬虎不得,你先讓我徒弟給掌掌眼吧,她在裡間........................................................................................”
他指了指旁邊用簾子隔開的一個小工作間。
他道了聲謝,掀開簾子走進去。
裡面光線更柔和一些,一張稍小的修復臺前,坐著一個人,正低著頭,用軟毛刷輕輕清理一塊古玉上的浮塵,那人戴著口罩,長髮隨意挽起,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四目相對,兩人都愣了一下。
是那個口罩美女,袁小姐。
:淡平了復恢即隨,外意一著帶裡音嗓的冷清,口了開先姐小袁”?你是“
”........................................................................................了來兒這到找麼怎你?生先趙“
”........................................................................................姐小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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