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會員,此刻全被感染了,一個個紅著眼眶,有的在抹眼淚,有的低著頭不敢看鏡頭。
彈幕突然安靜了幾秒。
然後,風向變了。
“臥槽,看哭了......”
“這是真的假的?”
“那個小孩的照片,我之前在別的募捐平臺見過......”
“好像是真的......”
“那個跪在地上的大姐,我看見過她在醫院陪床......”
還有人質疑,但明顯少了很多。
“演的也太過了吧?”
“這種下跪的直播見多了,都是套路。”
“就是,專門騙心軟的人。”
但更多的彈幕開始冒出來,替他們說話。
“你們是不是沒有心?那個孩子瘦成那樣,是能演出來的嗎?”
“我親戚也得過白血病,化療後的孩子就長這樣,不會是假的。”
“那個大姐的眼神,演不出來。”
“基金會我查了一下,是有備案的,正規的。”
“青青以前也說過她得過白血病,應該不是騙人。”
“要真是騙子,下跪磕頭也太拼了吧?”
劉桂蘭坐在鏡頭前,看不見彈幕,只看見身後跪了一地的人,聽見滿院子的哭聲,眼眶也紅了,但沒有哭,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都起來吧,地上涼。”
可沒人起來。
那些人跪在地上,舉著孩子的照片,舉著病歷,對著鏡頭哭著求他們相信。
彈幕還在滾。
質疑和同情聲相互交織著。
兩個小時後,直播結束了。
徐青青帶來的兩個助手在清點裝置,但動作很慢,誰都沒說話,院子裡那些病友和家屬陸續散了,走的時候臉上都帶著那種說不清的失落,忙了這麼久,盼了這麼久,結果是這樣。
徐青青一個人躲在院子角落的牆根底下,蹲在那兒,臉埋進膝蓋裡,肩膀一抖一抖的,她在哭,但不敢出聲,怕被人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