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當看到停留在面前的那個獎品的時候,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那個光點,那個代表“壽格·福祿”的光點,正靜靜地懸在他面前。
中了,看來老天爺也覺得魚魚過得太苦了,僅僅百分之三的機率,竟然讓他給碰到了!這還是他第一次選擇什麼就抽到什麼呢!
淚水瞬間模糊了他的視線,他顫抖著伸出手,觸碰那個光點,光點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從他指尖湧入,順著意識流淌而下,離開聚寶盆,他伸手牽起魚魚的小手,心裡默唸,催動那一縷溫熱的暖流融入魚魚小小的身體裡。
隨著這一縷力量消失,他睜開眼睛,看向魚魚!
監護室還是那間監護室,機器還在嘀嘀響著,但魚魚的臉,似乎沒有那麼蒼白了,她的呼吸,好像平穩了一點,甚至他感覺他握著她的那隻手不那麼冰涼了。
他伸手輕輕撫過魚魚的腦袋,指尖穿過她細軟的頭髮,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溫暖,女兒還活著,他的女兒還活著,就在他身邊,呼吸平穩,臉色也不再那麼蒼白了,他看著那張小小的臉,怎麼看都看不夠。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是褚楚的聲音,又尖又急,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他抬頭看向房門,透過那扇玻璃窗,看見褚楚正站在走廊裡,飛快地跟一個人說著什麼,臉上全是驚惶,那個人穿著白大褂,應該是醫生,手裡拿著什麼東西,一邊說一邊往這邊指。
他沒在意,低下頭繼續看著魚魚,現在什麼都不重要,只有女兒最重要。
但片刻後,門被推開了。
褚楚走進來,腳步很慢,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表情,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走到床邊,低頭看著他,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
他皺起眉頭,低聲問:“怎麼了?”
褚楚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眼角的淚痕,把手裡那張紙放在他面前。
他低頭看去。
是一張病理報告單。
上面那些專業術語他也看不懂,不過當看到最下面那行字的時候,瞳孔忍不住一縮:(送檢部位)組織活檢,鏡下見腫瘤細胞呈瀰漫性生長,細胞異型性顯著,核質比增高,核分裂易見,細胞分化極差,缺乏成熟組織結構,結合免疫組化標記結果,符合低分化癌。
癌!
他盯著那個字看了好幾秒,腦子裡一片空白,雖然前面那些話他看不懂,但最後這個字他認識。
他慢慢抬起頭,看向報告單上方的姓名欄。
趙建國!
三個字,清清楚楚。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但喉嚨像被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褚楚站在旁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前兩天給你手術前,醫生給你做了全身檢查,發現胃部、肝臟、胰臟這些地方有異常增生,就切了病理……剛才出的結果,是癌症,晚期,醫生說,根據情況,應該己經多發轉移了……你可能……”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他躺在那裡,腦子裡嗡嗡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轉,剛救了魚魚,剛把女兒從鬼門關拉回來,剛覺得老天爺總算開眼了,結果下一刻就輪到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