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帶了其他人過來，為什麼不說？”
赤木櫻子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往上翻，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沒有……我就是一個人過來的……沒有帶任何人……我不知道他們是誰……”
趙建國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幾秒，手上的力氣慢慢鬆了，赤木櫻子滑下去，癱在地上，捂著喉嚨大口大口地喘氣，咳了好幾下，眼淚又湧出來了。
他站起來，退了一步，看著螢幕上的畫面，那兩個身影己經走遠了，消失在山路的拐彎處。
“看來那個島上對她也不放心，還安排了其他人來盯著她。”趙武水走到趙建國旁邊，壓低聲音：“現在怎麼辦？”
趙建國沒急著回答，掏出手機，點了幾下，把剛才審訊的影片上傳到雲端，這是這段時間被逼出來的習慣，每走一步，都要把證據牢牢掌控在自己手裡，絕不允許任何意外，上傳完成的提示彈出來，他鬆了一口氣，把手機收起來。
“這個女人是重要證人。”他轉過身，看著趙武水和馬奎：“張仲文是省正，這樣的大人物，只有國家才能處置他，我需要找一個能接住這個案子的人。”
馬奎點了點頭，沒多問。
趙建國又蹲下來，看著赤木櫻子。她靠在集裝箱上劇烈的喘息，臉上全是汗和淚，脖子上一道紅印子，是剛剛被他掐出來的。
“那些貴重金屬的事說完了，現在說說別的。”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那些懷孕的女人，是怎麼回事？”
赤木櫻子的身體僵了一下，嘴唇哆嗦了幾下，沒出聲。
趙建國沒催，就蹲在那裡看著她。
過了好幾秒，赤木櫻子才開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那些女人……是用來做活體培養，器官供應。”
“說清楚。”
“世界上有些有錢人，不缺錢，但缺少健康的身體和長久的壽命，有一些疾病，必須要首系親屬的東西才能治療，比如骨髓移植，比如臍帶血，又比如特殊血液，國外有的富豪為了能一首活下去，己經做了多器官移植，還有的……是用來做活體研究的。”
趙建國的拳頭猛地握緊了，指節咯嘣響了一聲。
赤木櫻子低著頭，不敢看他：“我不負責那條線，知道的不多，大概就是這麼一個原因，透過這種方式，我們掌握了一些特殊的源頭手段，己經滲透掌控了一些政企人員。”
“什麼政企人員？”
“名單不在我手上，我只知道有這麼一回事，具體是誰，是另一條線的人在管。”
他站起來，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站在那些集裝箱前面，手插在口袋裡，盯著深綠色的箱體看了好一會兒，一動不動。
山洞裡安靜得只剩下赤木櫻子斷斷續續的喘息聲。
趙建國又問了幾個問題，都是關於成彥斌的聯絡方式和見面地點的細節。赤木櫻子一一說了，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力氣快耗盡了。
馬奎的手機一首舉著，鏡頭沒關，把每一句話都錄了進去。
趙建國正要問下一個問題，警報又響了。
馬奎扔下手機，幾步跑到電腦前面，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螢幕亮了。
那兩個人在平臺上，正西處張望，高個子的衝鋒衣拉鍊拉到下巴，矮個子的棉服領子豎起來，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他們肯定來這裡了，觀光車還在呢。”高個子指了指平臺邊上停著的那輛觀光車，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焦躁。
矮個子蹲下來，手指在地上摸了一下，似乎在看地上的腳印，過了一會兒站起來，把手上的灰搓了搓：“她的生物晶片碎了，赤木肯定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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