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辰回了一禮，隨即目光再次落在雲滄海身上：“雲老爺子，你們怎會在此地，還有……那天人族的護道人呢？”
提到這個，雲滄海臉上的喜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言的表情。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我們三人透過下界天神山的古傳送陣上來，剛一現身，就被棲霞天神和戚拓天神帶著大批守衛圍住了……”
雲滄海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後怕與不解：“好在當時，天人族的護道人老祖突然現身，喝退了棲霞和戚拓，將我們三人帶到了這座主殿。”
“你說什麼？那護道人老祖救了你們？”
朱辰眼神一凝。
這情況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位護道人老祖當初圍殺過他跟雲曦，現如今怎麼會出手救下雲曦的爺爺雲滄海呢？
這也太奇怪了。
“是的，他救了我們。”
雲滄海點點頭，接著繼續說道：“護道人老祖將我們帶到這裡後，似乎用盡了最後的力氣，他藉著這座主殿的禁制隔絕內外，然後對我們說了一番話……”
朱辰眉頭一皺：“他跟你們說了什麼？”
雲滄海若有所思道：“他說他此前推演了你的過去，似乎觸及到了某種可怕的禁忌存在，雖窺得一角，卻也依舊無法承受那份沉重的因果，他知道你絕非常人，日後必定能一飛沖天，棲霞和戚拓等人之前為一己之私，給天人族招惹了大禍，合該有此劫數。”
“他託我轉告你，今後你若攜怒歸來，只要不趕盡殺絕，當初參與圍剿的那些人，包括戚拓和棲霞，皆可由你處置，我族其他族人絕不會阻攔，亦無怨言，只求你能高抬貴手，放過城中的普通族人，他們是無辜的。”
雲滄海的話讓朱辰不由地揣測起來。
這天人族護道人老祖的反應，完全不合常理。
犧牲核心高層，保全普通族人。
這更像是……在託孤？
或者說，他是在為天人族安排一條最無奈，卻可能是最明智的後路？
“他現在人在何處？”
朱辰看向雲滄海問道。
“他已經隕落了。”
雲滄海臉上露出一絲悲憫之色，忍不住感嘆道：“天人族老祖在交代完那些話後，便在我們面前直接坐化了，而且他當時還不是普通的坐化，而是道解，身與魂，連同最後的本源，一起化作了最純淨的光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雲滄海話音落下後，整座大殿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雲曦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震驚。
她沒想到一位曾經叱吒風雲，守護一族無數歲月的教主級老祖，竟然會選擇這樣一種殘酷的方式離開！
朱辰也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目光卻是投向了大殿深處的那片空曠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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