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天察覺到自己孫兒的目光變化,順著望去,也立刻看到了人群中的石毅。
幾乎是在瞬間,石中天身上那股壓抑已久的暴烈氣息便不受控制地翻騰起來,一雙渾濁的老眼頓時爆發出了駭人的殺意。
“昊兒……那個少年就是石毅?”
石中天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的一樣,帶著鐵鏽般的腥氣。
“對,就是他。”
石昊點點頭,臉色格外平靜。
他沒有被仇恨衝昏頭腦,反而在見到這個宿命之敵的剎那,心境立刻進入了一種奇異的空明狀態。
對手越強,他的戰意越熾。
然而石中天卻是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這讓站在對面的石毅等人,立刻引起了警覺。
石毅身旁此刻站著數位服飾各異的老者。
其中有兩人格外引人注目。
一位身著黑袍,袍袖上繡有猙獰的魔蛛圖案,周身瀰漫著一股陰冷邪異的氣息,正是魔靈湖的一位尊者級長老。
而另一位則是穿著月白色道袍,鶴髮童顏,仙風道骨,但眼神深處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淡漠,乃是補天教的一位尊者。
感受到石中天的殺意,那魔靈湖的尊者當即冷哼了一聲道:“喪家之犬也敢在此齜牙?區區兩人便敢來石國皇都應約,真是不知死活!”
他的話語充滿了不屑與輕蔑,彷彿石昊祖孫二人不過是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
補天教的那位尊者捋了捋長鬚,接上話道:“魔蛛道友何必動怒?許是他們以為在這石國皇都,有石皇庇佑,便可高枕無憂了,卻不知,皇都雖大,卻也不能庇護他們一世,石皇保得了他們一時,又豈能保他們一世?”
兩人一唱一和,聲音清晰地傳遍了大半個演武場,絲毫沒有將石皇的威嚴放在眼裡。
或者說……他們自信背後的勢力足以讓石皇在某些方面做出妥協。
這番毫不掩飾的威脅與輕視,頓時讓整個演武場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觀禮臺上,無數道目光在石昊祖孫和石毅一方來回逡巡,竊竊的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看見沒?魔靈湖和補天教的大人物都發話了,這是根本沒把那荒天候放在眼裡啊!”
“唉~,誰說不是呢,荒天候天賦是強,可畢竟勢單力孤,大魔神再猛,也就一個人,可石毅背後站著兩大道統,這怎麼比?”
“等一下,那補天教上次不是被火國人皇滅了嗎?怎麼現在又有補天教的人出現在了荒域?”
“你不知道嗎?火國人皇前段時間似乎已經飛昇去了上界,補天教在下界有道統傳承,等那火國人皇走後,他們好像又送了幾位尊者下來……”
“對了,我聽說石昊的父親當年為了報仇,還殺了石毅的母親,武王府和雨族都恨他們入骨,這下可好,新仇舊恨全湊一塊了!”
“可不是嘛,之前石昊銷聲匿跡,他們找不到人,現在倒好,他自己送上門來了,還搞這麼大陣仗約戰……這跟羊入虎口有什麼區別?”
“我看今日這場對決,不管輸贏,荒天候和他爺爺,恐怕都很難活著走出這皇都了……”
。紛紛論議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