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站在冰洞前久久沒有動彈。
剛才的那一番感悟，彷彿讓他親身經歷了那個男子的一生。
那種想要破開枷鎖、帶領族人走向新生的執念，還有那種面對天地規則卻無能為力的絕望，此刻還在他的胸膛中迴響。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動和羅峰等人，發現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震撼。
顯然，他們雖然沒有像他那樣深入感知那些畫面，但那股從祭壇中湧出的蒼涼氣息同樣觸動了他們的心神。
“那個傢伙……真厲害，那種層次的劫雷，就算是教主來了，估計也得被劈成灰吧？“
林動回過神來，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但他還是失敗了……連那種實力的人都倒在了路上，成仙這事兒……比我想象的還要難。“
曹雨生接過話頭，語氣有些沉重。
羅峰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他體內的金角巨獸血脈在剛才那股寒流掠過時也本能地躁動了一下。
石昊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開口說道：“他沒有白死……“
眾人紛紛轉頭看了過來。
“他讓我看到了路。”
石昊的目光落在那座已經黯淡下來的祭壇上，接著繼續說道：“成仙的路不是靠蠻力就能撞開的，那層枷鎖來自天地本身，想要破開它，必須先讓自身和這片天地合為一體，然後再從內部撕裂它。“
他的話並不深奧，但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清漪最先反應過來，連忙開口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他那種硬碰硬的方式走不通，關鍵在於方法？“
“對。”
石昊點點頭道：“他在最後那一刻已經觸控到了門檻，飛仙之光都出現了，但詛咒先一步擊穿了他的元神，那不是他不夠強，而是他走的路不對，他把所有力量都用在了對抗天劫上，卻忘了最根本的東西，成仙的本質，是先要超脫這片天地的規則，而不是硬扛它。”
林動聽得雲裡霧裡，撓了撓頭道：“你說得這麼玄乎，我咋聽不懂呢？“
韓立在一旁輕笑了一聲：“五弟，石昊兄弟的意思是，打鐵得先燒爐子，你把鐵塊燒紅了再捶才能成型，冷鐵硬敲只會崩斷。“
林動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笑著說道：“就是得講究方法，不能硬來是吧？“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石昊笑了笑，然後走到那座祭壇前，盤膝坐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開始梳理剛才感知到的那些資訊。
那個男子從修行到成仙的整個過程，雖然他看得並不完整，但那最後一段衝擊天劫的畫面卻格外清晰。
尤其是對方在臨終前那一刻體內力量的運轉軌跡。
那些冰藍色的光芒是如何從丹田湧出，經過經脈，最後匯聚到頭頂百會穴與蒼穹共鳴的這條路，他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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