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石昊這邊還在打量著那棵通體淡金的天神樹。
忽然,那天神樹的樹幹猛地抖動了一下,緊接著整棵樹連根拔起,直接遁向了遠處。
對方一邊跑還一邊嚷嚷道:“你們談你們的,可別扯上老夫啊,老夫活了幾萬年不容易,你們要送死自己去送死,別拉老夫墊背……”
黑鑫神藥見狀,頓時急了。
它連忙拔高嗓音對這那正在逃遁的天神樹喊道:“你這老木頭,我跟小友的談判都到緊要關頭了,你竟然臨陣脫逃了?大人平日裡待你不薄,關鍵時刻你就是這麼報答大人的嗎?”
“報答歸報答,命是命……”
天神樹聞言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跑得更快了。
不過它那驚恐的聲音還是斷斷續續的傳到了這邊:“黑鑫啊,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渾身殺氣那麼重,老夫要是落到他手裡,他肯定直接溜之大吉,壓根不會去見大人,你看他站那兒的架勢,像是個會聽話的人嗎?”
黑鑫神藥此刻已經被氣得連葉片都在發抖。
它還想再說點什麼,可天神樹的背影已經徹底沒入了遠處的靈霧之中,連根鬚扒地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石昊站在山頂上,看著那棵跑得比兔子還快的老樹徹底消失不見,又低頭看了看腳邊那株氣得發抖的黑鑫神藥,忍不住笑了一聲。
不過他摸著下巴想了想,心裡倒是慢慢轉過彎來了。
這兩株神藥的態度實在是反常到了極點。
黑鑫神藥主動提出當人質,天神樹雖然跑了,但跑之前那句話其實也暴露了一些東西。
它們是真的在擔心什麼,而且擔心到了不惜把自身安危押上去的程度。
神藥這種東西修煉出靈智極為不易,每一株都珍惜自己的性命勝過一切,能讓它們拿出這種誠意來的事情,恐怕不是尋常的陷阱。
石昊沉默了十幾息,旋即緩緩開口問道:“黑鑫神藥,你家大人到底想跟我談什麼?”
黑鑫神藥見石昊終於鬆了口風,那抖動的葉片頓時安分了幾分。
“大人具體要談什麼,老朽也不清楚,但大人說此事關乎這片仙藥園的存亡,也關乎老朽這些藥草日後的去留,小友身上有一種大人等了很久的東西,具體是什麼,老朽不敢妄加揣測,但小友去過便知……”
黑鑫神藥款款說道,態度誠懇至極。
石昊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接著又看了看腳下那株主動送上門來當質的黑鑫神藥,最終點了點頭道:“行,我跟你走一趟,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路上一旦發現不對,我會直接動手,到時候別怪我沒提前打招呼……”
“小友放心,老朽這就帶路。”
聽到石昊答應下來,黑鑫神藥說話的語氣中都帶出了一股如釋重負的鬆快感。
石昊轉身朝山下掠去,最後落在那株黑鑫神藥旁邊,抬手將它連同一小片泥土一起拔起,放入了一方隨身攜帶的玉盒之中。
黑鑫神藥也沒反抗,它老老實實地蜷縮在玉盒裡,隨後還給石昊指了個方向:“我們只要沿著山腳那條溪流向北走,過了三道彎之後就能看到大人所在的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