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把火尖槍往身側一橫,面無表情的說道:“當年我在東海抽了龍筋,你怕闖禍,逼我自刎謝罪,我剔骨還父,削肉還母,站在你面前把那一身血肉全都還給了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後說了什麼?你說這逆子死了也好,省得給李家招禍。”
聞言,李靖的頓時面色變了。
哪吒沒有理會李靖,而是繼續往下說道:“後來我師父太乙真人用蓮花給我重塑了肉身,我母親為了讓我儘快復活,在人間修了一座廟讓百姓供奉我,可那廟裡的香火我還沒享幾年,你就帶人把我的金身砸了,廟也拆了,那些百姓供奉我的香火全都斷了。”
“你知道失去信仰之力,神魂差點崩潰是什麼感覺嗎?“
說到這裡的時候,哪吒抬其眼眸直勾勾地看向了李靖:“你怕我……你怕我有了香火和信仰,就不受你掌控了,所以你在我師父把我送到天庭之前,提前騙走了那座塔,用它壓了我幾百年,只要有塔在,你就能隨時把我關進去。”
李靖的嘴唇翕動了兩下。
他想要說些什麼辯解的話,可那些話在喉嚨裡轉了一圈又一圈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因為哪吒此刻說的這些事情都是事實!
無論他如何粉飾也改變不了當年對方站在他面前,一刀一刀刮下自己身上血肉的畫面。
周圍那些十萬天兵天將此刻也全都在面面相覷。
沒有人敢上前一步,更沒有人敢出聲。
因為那些關於哪吒和李靖之間的傳聞,他們或多或少都聽說過一些,但從來沒有人敢當面把這些話攤開來說。
如今這些積壓了數百年的舊賬被哪吒以一種決絕的姿態全部翻了出來。
那股衝擊力讓他們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窒息。
“父親……”
哪吒深深吸了一口氣,再開口時,他的語氣已經恢復了那種少年人特有的銳利:“李靖……該算的賬今天算清楚了,你放心,我不殺你,畢竟你是我生身之父,但從今天起,你做你的托塔天王,我做回我自己,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火尖槍已經刺了出去。
這一槍的速度比方才與朱辰交手時快了何止一倍,槍尖上的火焰不再是金紅色,而是白熾色的,那種溫度彷彿能將空氣都灼穿。
李靖倉促間側身閃避,但槍尖還是擦著他的肩甲掠過,將他的護臂連同半邊肩甲一起燒成了暗紅色的鐵水。
緊接著,哪吒另一隻手猛地一揮,混天綾如同一道赤紅色的長鞭橫掃而出,直接纏上了李靖的腳踝用力一拽,將他整個人拽得失去了平衡。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乾坤圈也在同一時間脫手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狠狠砸向了李靖的胸口。
李靖勉強撐開一層護體靈光擋住了乾坤圈,但那道金光砸在護罩上時依然將他整個人震退了數丈遠。
“你不是說不殺我嗎?為何還要動手?”
李靖在半空中勉強穩住身形,旋即抬頭看向哪吒,沉著臉說道:“你要知道,你現在是天庭的天神,是要受天規約束的……”
“你他孃的天神,去他孃的天規,小爺我早就想擺脫這種冰冷的枷鎖了……”
哪吒收回混天綾和乾坤圈,將火尖槍重新握回掌中,旋即再次看向李靖道:“我只是說今天不殺你,沒說今天不打你,沒有了那座塔,你還拿什麼跟我打?今天就算是玉皇大帝親自來了,也攔不住我……”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已經催動靈力,將自己的三頭六臂法身直接亮了出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