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和張嬪都是皇室中人,普通的衙門並沒有資格審理她們,唯有宗人府中有資格過問此事。
平素裡便是皇親國戚們犯了一些事,多數也畏懼於皇家權勢,只將委屈嚥下,全當自己倒黴。
故而左宗正聽聞有人要狀告張嬪和安樂公主的時候,還很是瞧了一眼天色。
“青天白日的,怎就有人做夢呢?”
安樂公主那是什麼身份,皇帝膝下唯一一位公主,便是錯了,那也是別人的錯。
“將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給趕走。”
左宗正見都沒見姜歲寧一眼,徑首道。
這在姜歲寧的預料之中,這樣的世道,本就是皇權為先。
她沒有猶豫,轉身去敲了登聞鼓。
【宿主,敲了登聞鼓,雖然能讓宗正不得不審理此案,可是在此之前,宿主要受三十杖刑。】
“那怕什麼。”姜歲寧眯起眼睛,“小愛會幫我的,不是嗎?”
小愛啞然,【我當然會幫宿主的!】
“也不一定會用到。”她做這一切,不是天真,只是篤定他既能尋到自己,便不會坐視不理。
她就是做給乾正帝看的。
女兒和女人,一般人都會選擇前者,更不要說這女兒還是他唯一的女兒。
乾正帝如今“罰”了安樂公主,倘或閉門思過能算是罰的話,那麼在對她只有一點點興趣的乾正帝眼裡,公主受了罰,便不算是虧欠她了。
姜歲寧不曾想過和這金枝玉葉一較高下,但她要乾正帝知曉,安樂公主欠她的。
她因為安樂公主,因為張嬪,死裡逃生。
若他有心,不會當真讓自己受杖刑。
自然,姜歲寧也沒完全將希望寄託在乾正帝的身上。
“小愛,一會兒你儘可能讓我看上去慘一些。”
小愛:【收到!】
左宗正聽著外頭的敲鼓聲,都無語了,“這什麼蠢婦,她既不知天高地厚,那就讓她曉得曉得厲害。”
宗人府的杖刑可不是普通的杖刑。
“可,可是,那婦人有著身孕。”
左宗正也有些驚訝,遂又渾不在意道:“同本官何干,是她自己找死,也敢狀告安樂公主,總要讓她瞧些厲害。”
一個無名婦人的孩子,自然也無關緊要。
此刻的左宗正哪裡會想到,就因為他的這一決定,會將他的終生給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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