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了捏帕子,到底忍不下這口氣,去尋了乾正帝。
乾正帝正在見大臣,等忙完了之後才讓安樂公主進去。
“兒臣給父皇請安。”安樂公主的目光帶著幽怨。
“嗯,坐吧。”乾正帝讓人端上安樂公主最喜歡吃的糕點和茶,父女兩個許久沒這樣坐著聊天了,乾正帝問起雲州的情況,“你在那兒還好吧。”
雲州地屬江南,那兒極是富庶,這是他頭一個孩子,曾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乾正帝自然是希望她好的,給她的封地也是最大的。
安樂公主幽幽道:“不好,一點都不好,那裡雨水多,兒臣想出門都不太容易,那兒沒有母妃,沒有父皇,也沒有駙馬,兒臣一個人孤單的很,兒臣沒有一刻不思念故土。”
聽她說起“駙馬”,乾正帝的目光淡了幾分,“人這一生呢,總有成年的時候,總要離開幼時的家,去成立新的家庭,父皇是這般,你是這般,你弟弟妹妹們也是這般。”
“過去的人,過去的事,就都讓他留在過去,安樂你如今還年輕,也可以成婚。”
“你是朕的長女,雲州的官員只會尊重你。”
“安樂,朕是為你好。”
“所以父皇就是一門心思的要將兒臣往外趕是不是,那既然這樣,為何他們不用離開。”
“別說他們如今年紀還小,只說今日的事情,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命,寶兒是兒臣看著長大的,於兒臣來說勝似親生,可父皇問都不問,任由她們欺負我。”
“難道就因為兒臣不再是父皇唯一的女兒,就因為父皇愛姜氏勝過愛兒臣的母妃,就要如此偏心嗎?”
她的憤憤不平耿耿於懷不止於次,甚至凝結成了恨意。
帝王目光復雜的看向安樂公主。
“你眼中所謂的朕的偏心,就是朕明知你慫恿著那個傻子欺辱、算計泰安,也並沒有過去拆穿你,定你的罪嗎,若是偏心,朕偏心的也是你。”
“父皇......”安樂公主落下淚來,還有不可置信與後怕,“兒臣哪裡有,父皇有證據嗎?”
乾正帝不與她糾纏這些,“只看你做的這些事情,朕怕你留在京城,錯事會越做越多,終有一日,朕會忍不住動了殺心。”
“父,父皇。”安樂公主身子抖了抖,她想看清乾正帝的神情,可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她看不真切,“可父皇難道不曾想到過,兒臣為何會這樣嗎。”
“兒臣嫉妒啊。”
如果她沒得到過所有,她或許不會這樣,可她得到過,憑什麼分給別人。
乾正帝擺擺手,讓人送安樂公主回去。
“明日,朕讓人送你離京。”語氣中是不容置疑。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第二日里便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這一場雨水持續了五日,待到第六日里,安樂公主就病了,高燒不退。
到了六月初的時候,姜歲寧再度傳來喜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