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要認下姜歲寧,但馬嬤嬤顯然沒將姜歲寧當作主子,頤指氣使。
她說姜歲寧,“你娘原只是個婢女,你是你娘爬床生下來的女兒,連個外室女都不如,長公主能認下你,是忍了多少委屈,你該對長公主感激涕零。”
又催促姜歲寧,“你快點兒,你看看你這磨蹭模樣,哪裡像是個千金小姐,你比大姑娘二姑娘差遠了,真不知你是踩了狗屎運,才能和大姑娘二姑娘姐妹相稱。”
“你可千萬別連累大姑娘二姑娘被人說嘴。”
說到興頭上,還不禁推搡一把姜歲寧。
恰到了池邊時候,姜歲寧回眸。
少女身量高,身形纖細,她回眸看向馬嬤嬤的時候,得低頭去看。
“嬤嬤說完了嗎?”
“嗯?”馬嬤嬤的疑問還沒說出口,少女便堂而皇之的推她入水。
池水並不深,但因為馬嬤嬤沒有防備,首接一整個人仰倒在池中,撲騰了半天,不經意間看過去的時候,少女笑容天真無邪,彷彿只是隨手將魚食丟盡水中。
馬嬤嬤最後是被人給扶著上來的,短短一刻鐘的時間都沒有,她卻感覺自己在鬼門關裡跑了一遭,她氣得當即就想上前去打姜歲寧。
“你太聒噪。”天真無邪的少女面上顯露殺意,“該罰。”
竟讓馬嬤嬤當即愣在那兒。
是她看錯了吧,這麼個打小被關在閣樓處的女子身上,怎麼會有殺意。
馬嬤嬤更為惱怒,“等我告訴了長公主,看長公主怎麼罰你,興許長公主一怒之下便不要認你了。”
姜歲寧只跟著她。
馬嬤嬤對長公主大吐苦水,姜歲寧靜靜站在一旁。
安陽長公主的餘光瞥向少女,少女的臉龐皎潔如瓷,柳葉眉疏淡卻帶著自然的弧度,一雙杏眼似盛著晨露的葡萄,瞳孔是剔透的淺琥珀色,笑起來時眼角彎成月牙,綴著兩顆淺淺的梨渦,一襲略嫌老舊的純白長裙穿在她身上,似也添了色彩,裙襬像浸了月光的薄紗,在微風中揚起細碎的弧度。
第一眼是被驚豔了的,那個為她所鄙夷的女人竟生了個如此絕色的女兒,甚至比她女兒——長公主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少女比她引以為傲的長女還要美上三分。
若是太子.......
沒有若是。
一個徒有美貌但沒有家世背景以及聰明頭腦的女人,哪怕再是絕色,也只是為她手上棋子。
長公主想起自己初初得知令她一眼傾心的探花郎早前便有妻子時,她傷心過,後來也心死了。
於皇家公主來說,情愛只不過是點綴,追逐權力才是她必生所求。
她那時留下這個女孩想的也是,若她生的美貌,於她便有了用處。
不曾想倒是遠遠超過她的期待。
這樣一個美人兒,捏在手裡,會是王炸。
長公主淡淡打斷馬嬤嬤的話,溫聲朝著姜歲寧招手,“好孩子,過來讓本宮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