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良娣這話首首的對準姜歲寧。
“你的生母卑賤,你這樣的出身,原是連奴才都不如的。”
“你瞧瞧殿下東宮裡的姬妾,哪一位不是世家出身,重臣之女——殿下的妾室,也需得是高門貴女,可你呢,你卑賤的出身只會讓殿下蒙羞,往後人人提起殿下,都會想起殿下的良娣,是個不知羞恥的婢女所出的女兒。”
“偏生這般,你竟還有臉霸佔著殿下。”
“我......”姜歲寧杏眼含淚,被許良娣說得惶恐不安。
太子妃當即就給自己交好的夫人遞了個眼神,那人便接話道:“許良娣,臣婦怎麼有些糊塗,您是說瑛良娣的生母......”
“瑛良娣是婢女所出,爬的還是駙馬的床,她生母爬駙馬的床,她爬姐夫的床,也就是太子妃‘心善’,還能容下這樣的妹妹,我可沒這樣的好脾性,誰給殿下帶來了汙點,誰就是我的敵人。”
姜歲寧想要分辨,“我沒有......”
那夫人的聲音更快更大,“竟還有這一齣,我們原來就好奇呢,都曉得韋駙馬和長公主只有二女一子,那這多出來的一女究竟是哪兒來的,原竟是這樣,所以她也是似她那卑賤生母一般,爬床的了?”
“竟然是這樣,太子殿下怎麼會寵幸這樣一個卑賤的玩意兒?”又有夫人搭腔。
“可憐我們日日老實本分的做人,卻得不到太子殿下的垂青,也就罷了,畢竟我們的出身在這兒擺著,只是比瑛良娣清白一些,可許姐姐卻是世家貴女,竟也比不得她,可見著莫不是母女一脈相承的媚功了得?”
“......”
一時間各種各樣的汙言穢語,鄙夷不屑的目光盡數都落在姜歲寧的身上。
姜歲寧幾欲受不住,單薄的身軀搖搖欲墜,不過說了個“我”字,各種各種的攻奸之言又如潮水一般向她湧來。
“瑛良娣想說什麼,說你不是奸生子嗎,還是說你的生母不是爬床的婢女?”
“我若是這般的出身,只怕連見人都不敢,偏瑛良娣完全不以為意。”
“要不說你不是瑛良娣呢,若沒有這份過人的‘心性’,瑛良娣能成為良娣嗎?”
“......”
姜歲寧忽然站起身,風拂過少女素白裙裾,越顯得她身形單薄脆弱,杏眼氤氳出霧水,卻愈發顯出幾分不肯認輸的倔強來,清凌凌的望向在場的眾人,“我不曾勾引殿下,殿下更不是那等色吝智昏之人。”
“太子妃,妾身有些乏了,先回去了。”
她回過身去,跟著她的婢女不知何時己不在她身後,但姜歲寧眼下顧不上這許多,只想儘快逃離這令她感到窒息的地方,於是便徑首自己離去了。
她很快就迷路了。
東宮的倚欄殿臨近玉清宮,玉清宮曾是高貴妃所居住過的宮殿。
晉王來到母妃生前的宮殿裡“睹物思人”,剛巧就碰到了迷路的姜歲寧,他十分熱心腸的叫住了姜歲寧。
“小嫂嫂在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