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外頭哪裡還有地方。
姜歲寧疑惑的看著太子讓人打包被褥,睡在了宮殿外頭的青石板上。
這招是......苦肉計。
孔嬤嬤當即擔憂的說道:“良娣,這大冬天的,太子若睡在外頭,只怕到不了明日,便要病了,要不......”
姜歲寧頓時淚水漣漣,“他先是輕賤我,如今又將我置於這樣的不義之地,他怎麼這樣壞。”
孔嬤嬤默默閉嘴,連忙安撫姜歲寧。
姜歲寧很快就哭得睡過去了,而在冷風中坐在石階上靠著林一的太子卻是不禁當真品出了幾分酸楚的味道,“歲歲那樣心軟的一個人人,如今竟忍心孤在這寒風中凍上整整一夜,歲歲莫不是不愛孤了。”
林一頂著一雙黑眼圈,“也許瑛良娣只是單純的拿殿下當小寵玩。”
聽孔嬤嬤說起昨夜裡姜歲寧哭著睡著,太子頓時沒了悲秋傷春的心思,頓時一身精神的來到姜歲寧的跟前。
他對姜歲寧道:“孤這幾日總覺得精神不濟,昨夜裡在冷風中一吹,果然精神了不少。”
他真的不是要置歲歲於不義之地,更不是想讓歲歲為他而傷心。
“果真嗎?”少女聲音因著昨夜哭過還有些滯澀,原先的鵝蛋臉因著傷心清減了幾分,下頜線條顯出伶仃的尖,愈顯楚楚可憐。
太子連忙道:“當然是真的。”
“那殿下便多在外頭睡上幾夜,也能多清醒清醒。”姜歲寧語氣幽然,也是報復當初太子的“欲拒還迎”之苦,畢竟能攻略的簡單容易,誰不想呢,偏太子要拿喬,那就吃些皮肉之苦好了。
太子卻立即點頭,“這是極好的,只恐歲歲吝嗇,連宮殿外也不讓孤住。”
他年輕,又是男子,這麼點風寒自然不算什麼。
就是抱著歲歲睡慣了,夜裡是真難熬。
但歲歲願意讓自己吃苦,便說明自己還有救。
宸美人的來歷很快就被查清楚了,有了上一回姜歲寧的經驗在,這一次林一可不敢草草了事,多方探查無誤後,他才將結果告訴了太子。
“宸美人很有可能是瑛良娣的生母。”聽到這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太子也不免慎之又慎,“查清楚了嗎?”
“清楚了,原是宸美人生下瑛良娣那一日里,駙馬確實動手了,宸美人也確實快死了,但又被韋駙馬給偷偷救了回來,並養在了外宅裡,這一養就是十幾年。”
“養?是關吧。”
太子太明白男人的這種惡劣的心思了,既捨不得榮華富貴,又捨不得溫柔賢惠的髮妻,偷偷的將髮妻給拘在身邊。
可只看姜氏一個女人當年懷著歲歲不遠萬里跋涉來到京城,便知是個有韌性的,這樣的女子怎會在知道真相後還委身韋駙馬身邊。
“您猜對了,宸美人這些年一首都被韋駙馬鎖著。”林一便道。
太子吩咐道:“往後叫她‘姜夫人’,派人照看著,別讓她有了危險。”
林一當即應是。
“再者,先別告訴歲歲。”太子複道:“等孤先看看姜夫人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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