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錯的離譜,韋忠良一直不回信,就是在外面有人了,她怎麼還會擔心那個人面獸心的玩意兒有了危險,怎麼還帶著歲歲去找他呢?
如果不去的話,她的歲歲會好好的,她會和歲歲在一起。
“孃親。”姜歲寧帶著鼻音的聲音將姜柔給喚醒,“是我,歲歲呀,孃親和歲歲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真的是孃的歲歲。”姜柔再沒了絲毫懼怕,這不是夢,是真真實實的歲歲。
“太子殿下將孃親給救了回來,往後歲歲可以和孃親一直在一起。”少女埋在孃親的懷裡,仿若尋到了主心骨一般,愈發嬌俏動人起來,抱著孃親不撒手,“歲歲什麼都不懂,旁人欺負歲歲也沒有辦法。”
姜柔頓時慌了,“誰欺負歲歲了,太子殿下便”
“所以才需要孃親保護呀。”姜歲寧眨眨眼,“反正孃親不許離開我。”
也就是這個晚上,傳來皇帝薨逝的訊息,翌日太子登基,太后升為太皇太后,移居寧壽宮,皇后則為太后,移居榮壽宮,瑛良娣熟讀詩書,通宵禮儀,擢升為皇后。
後宮妃嬪們要為先帝守靈七七四十九日,晚間太子身邊的人給姜歲寧遞了一對護膝,“皇上如今事務繁忙,叮囑娘娘若是累了,裝暈也無不可。”
姜歲寧是真暈了,太醫過來,自然便把出了皇后有身孕的事情。
新帝得知此事後,匆匆安排了一些事情,就過來看望姜歲寧。
“何時覺出有孕的。”新帝一臉後怕,這幾日他雖未回東宮,但也知姜歲寧是哭過一場的,懷著身孕又經歷大悲,真是極糟糕的情況了,他按住欲起身的姜歲寧,“既是有孕了,便也不必守靈了。”
姜歲寧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被封為皇后肯定有很多大臣不認同,若她是尋常妃嬪也還罷了,偏她如今是皇后,做皇后的,哪怕有了身孕,不守靈也會讓人頗有微詞,是以她便道:“不會給皇上添麻煩吧。”
新帝看向她,面容嚴肅又暗沉,“歲歲改口改得真快,卻連夫君也忘記了。”
哄得人叫了好幾聲“夫君”,新帝才一掃多日因忙碌而帶來的頹然。
等到辦完先帝的喪事,已是新年年初,謝懷瑾只覺他和歲歲的第一個年關過得如此匆忙,不由埋怨先帝去的不是時候,哪怕早一些,亦或是晚一些也好。
他既得閒,便帶著歲歲和岳母一同來到了關押安陽長公主的地方。
如今先帝已逝,朝堂是新帝的一言堂,自沒人會再為一個失勢且教唆后妃謀害先帝的長公主說話,連同韋家也被抄家,眼下安陽長公主和韋駙馬一家人就被關在一塊兒。
這個昔日里還算和睦的一家人日日相對卻是禁不住互相指責。
素來對安陽長公主諂媚的韋老夫人眼下痛哭自己娶了個喪門星,連累自己福也享不成了,還要被砍頭。
長公主卻冷笑著說他們有今日這一遭全都是拜韋駙馬的前兒媳所賜,“姜氏為了拉本宮下水,不惜弒君,本宮才後悔呢,當初怎麼就看上了韋忠良這樣的貨色,連累我兒,也連累本宮!”
“姜氏,姜氏不是死了嗎?”韋老夫人驚叫起來,“你這不安好心的毒婦,青天白日的要嚇死老婆子。”
安陽長公主冷眼看向韋駙馬,韋駙馬怔怔的說道:“是柔娘。”
韋老夫人看著兒子的模樣後知後覺,“忠良,姜柔竟然真的還活著,歲歲如今是皇后,你是她爹,我是她祖母,我們去求她,求她讓皇上放過我們,我們都是一家人。”
韋忠良意有所動,“可歲歲好象很恨我們。”
安陽長公主看著眼前又蠢又壞的一對母子,平素裡從未想起姜歲寧,任由她在自己手裡被磋磨,如今竟還想要姜歲寧心軟給他們求情,可能嗎?
可笑她聰明一世,又做錯了什麼,竟要同這樣一對母子一塊死。
獨屬於女子的腳步聲靠近,安陽長公主目光發狠的看向過來的那一對母子兩。








